1994年秋，安河市。
解放路上的江北電子大廈外，大雨傾盆。
雨水砸在藍色玻璃幕牆上，順著縫隙往下淌。
十八層總裁辦公室內。
“咔噠、咔噠——”
角落裡的傳真機不停往外吐紙卷。
“砰！”
厚重的紅木門被猛地推開。
許青禾踩著黑色高跟鞋快步走到大班臺前。
她臉色發白，一把扯下傳真紙，將紙頁重重拍在桌面上。
“江北，出事了。”
許青禾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發往東南亞的那五萬臺青春版VCD，全被扣了。”
江北沒抬頭。
他手裡拿著一把一字改錐，正在拆解一個剛從生產線拿下來的廢品雷射頭。
“在哪裡被扣的？”江北手腕發力，卸下一顆微小的螺絲。
“香港葵涌碼頭。”
許青禾雙手撐著桌面，指節用力到泛白。
“整整西十個集裝箱。”
“昨天半夜剛靠港準備裝大船轉運，香港海關首接上了封條。”
“理由是‘涉嫌侵犯智慧財產權，手續違規’。”
許青禾聲音發緊。
“江北，這五萬臺機器如果按時交貨，咱們能收回一千萬美金的現匯！老蔡在臺灣那三條新晶片封裝線的尾款，全指望這筆外匯填窟窿！”
江北放下改錐。
他扯過一張紙巾，擦掉指尖的機油。
“侵權？”
江北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按下幾個數字鍵。
“國內的VCD根本沒有明確的國際專利壁壘，扣貨的理由站不住腳。這不是公家辦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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