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我的命。”
話音剛落，大班臺上的黑色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通沒有顯示來電號碼的越洋長途。
江北盯著那部電話，冷笑一聲，按下擴音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像是一個肺部漏風的病人。
緊接著，梁振海嘶啞乾癟的聲音傳了出來。
“江老闆，近來可好？”
那聲音裡透著不加掩飾的瘋狂與怨毒。
“梁老闆出院了？”江北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一根菸。
“託你的福，還沒死透！”
梁振海在那頭突然拔高了嗓門，聲音刺耳。
“江北！你真以為你贏定了？你真以為你在內地降價砸盤，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電話裡傳來砸碎玻璃杯的聲音。
“你那五萬臺機器，現在就躺在我的地盤上！”
梁振海劇烈地咳嗽起來。
“內地的電子產品想出海，就必須走香港的轉口配額！”
“只要我梁振海還剩一口氣，你的貨在葵涌碼頭連一張放行條都拿不到！”
江北吸了一口煙，淡青色的煙霧噴在電話機上方。
“你想怎麼樣？”
“我要錢！”
梁振海歇斯底里地咆哮。
“一千萬美金！一分不能少！”
“把錢打到我的海外賬戶上。”
“不然，你那五萬臺機器就永遠堆在碼頭吃海風，首到生鏽當廢鐵填維多利亞港！”
梁振海在電話那頭髮出扭曲的狂笑。
“你不是很能扛嗎？你不是現匯多嗎？”
“拿不到這筆外匯，你的晶片封裝線立刻停擺！我看你下個月拿什麼造V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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