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整棟寫字樓只剩他這間還亮著燈。
林光盯著手機螢幕上房東的語音轉文字，拇指懸在回覆框上方。
最後期限，明天之前不交，換鎖。
他退出微信，點開銀行簡訊。
餘額：327.00元。
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西十平不到的工作室，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臺組裝電腦，角落堆著落灰的燈架和反光板。
門上貼了三張催繳單，最新那張紅紙黑字，加粗加紅。
工作室叫螢火，一年前租下時起的名字。
當時想的是螢火蟲，小但好歹有點光。
現在想想，起名的功夫還不如多談一個客戶
他這間工作室撐了十一個月，差不多也到頭了。
桌上攤著幾份報價單，婚慶跟拍三千五，企業宣傳片八千，短影片代運營一千二。
全黃了。
不是交不出活，是客戶嫌貴。
人人拿手機就能拍的年代，一個沒名氣的小工作室開這個價，確實沒競爭力。
他把報價單摞成一沓推到桌角，靠著椅背閉上眼。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
錢。
早上八點半，門被推開。
陳洛側身擠進來，左手拎著兩個紙袋，右手夾著一杯豆漿。
“光哥，吃早飯。”
林光看了一眼，裡面是個肉包和一根油條，沒客氣，首接拿出來吃。
陳洛二十二，大專畢業，學的影視後期，來螢火當助理快半年，工資兩千八，己經拖了兩個月。
他從來沒催過。
“光哥，我跟你彙報下本月的情況。”
“講。”
“零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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