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周元說的是事實。
工作室半年零單，賬上三百多塊，拿什麼跟人家比。
“林老闆，”周元重新看向林光，“我這人做事爽快不喜歡拉扯，價格可以再聊，但大方向就這個，趁現在還值幾個錢儘早脫手，對大家都好。”
林光始終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
周元的話他聽完了，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八萬。“
林光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手指在桌面下無意識撥了一下手機殼邊緣——銀行簡訊還沒刪，327那個數字還在螢幕上。
八萬。夠還房租，夠發工資，夠撐大半年。他清楚這筆賬。沉默了三西秒。
”不賣。””
周元的笑僵了半秒。
“林老闆……”
“我說了，不賣。”
周元盯著他看了幾秒，慢慢點了點頭，站起來理了理西裝，示意兩個助理走人。
到門口停了一下，半側過身，語氣輕飄飄的。
“林老闆，勸你想清楚，等你發不出工資交不起房租求著賣的時候，價格可就不是這個數了。”
門拉上了，古龍水的味還留在屋裡。
陳洛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緩過來。
“光哥，你真不考慮？”
這話他不想問，但覺得自己有義務問。
兩個月工資沒發，明天房租到期，賬上三百來塊，這種情況下拒絕八萬。
他不覺得林光是衝動，搭檔快半年了，他清楚這人做什麼決定都有自己的理由。
但他想不通理由是什麼。
林光沒回答他，目光移到了工作室角落。
那裡堆了幾個雜物箱，箱子後面架著一臺東西，被灰色的布蓋得嚴嚴實實，外形像攝影機，但比普通裝置大了一號。
“你先回去吧，明天正常來上班。”
陳洛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講，拎起包出了門。
工作室只剩林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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