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樓下的便利店關了，租金漲了扛不住，他多走了兩條街，找了家還開著門的小超市。
速溶咖啡拿了兩條，順手拿了包煙。
結賬出來，路過一家影視器材店，櫥窗旁邊立了塊電視屏，迴圈播放各種影視片段。
畫面切到了元迦。
第一集裡那段，元迦落地，灰塵炸開，銀紅色巨人逆光站著。
兩個路人停在櫥窗前。
戴帽子的男生湊上去：“你看過沒？網上傳瘋了那個。”
旁邊的女生點頭：“看了看了，打得是真爽。”
“就是有人說那個巨人打完就跑，不管旁邊的人。”
女生想了想：“可能人設就是這樣吧，反英雄嘛。”
“反英雄？那不就是不管人死活？”
林光腳步頓了一下。
很短，不到半秒，然後繼續走了。
人在大街上誇你做菜好吃，跟你在廚房裡顛勺是兩回事。
他要的不是被誇，他要的是賬上有錢。
回工作室路上，手機震了，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林光猶豫了半秒，接了。
“您好，請問是螢火工作室的林光林老師嗎？我是《影像前沿》的編輯王悅，我們是一個專注影視行業深度報道的公眾號……”
“不接受採訪。”
“林老師您先聽我說完，我們不做八卦，是正經的技術向內容。我們編輯部查了一下，螢火工作室目前沒有采購過任何商業渲染引擎的記錄，也沒有外包合同——”
嘟。
結束通話。拉黑。
林光站在路邊，手機攥了兩秒才鬆開。
他把咖啡換到另一隻手上，繼續走。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步子比剛才快了。
樓梯間的燈又壞了一盞，他摸黑上了三樓，用鑰匙開門。
陳洛己經走了，桌上留了張便籤：後臺資料己匯出，明天見。
林光沒開大燈，只擰亮了桌上那盞檯燈，開啟電腦，開始剪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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