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賣了多少？手辦三百單，T恤一千二。算上馬克杯，撐死流水不到五十萬。”
“五十萬還少？”
“少。”林光說，“不夠我動手的。”
陳洛不理解，“什麼意思？”
林光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現在告他，他賠我五十萬的侵權損失，扣掉律師費、時間成本、精力消耗，到手不到三十萬。而且打官司要曝光，要出面，要跟人扯皮。麻煩。”
“那就讓他一首賣？”
“讓他賣。讓他做大。讓他投入更多成本——開模具、找代工廠、鋪渠道、做營銷。等他投進去幾百萬，等他的希卡利生品線鋪開了，等他覺得這條路走通了——”
林光停頓了一下。
“再收。”
陳洛愣住了。
“到時候他的侵權規模夠大，賠償金額夠高，而且他己經投入了大量沉沒成本，退不回去。一封律師函就能讓他整條產品線停擺。”
陳洛張了張嘴。
“這……”
“商業世界的基本邏輯。”林光說。
陳洛嚥了口口水。
他忽然覺得光哥說這話時的語氣太平靜了。不是憤怒，不是算計，是一種……理所當然。
像在說一加一等於二。
“那我現在需要做什麼？”陳洛問。
“截圖。每天截一次。店鋪頁面、銷量資料、商品詳情、買家評價，全部存檔。時間戳要清楚。”
“留證據？”
“對。等時機到了，這些就是呈堂證供。”
陳洛點頭，開啟手機開始截圖。
林光轉回螢幕，開啟記事本。
他寫了一行字：
“星輝·周元·侵權希卡利生品·己確認。”
下面又寫了一行：
“等做大了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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