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暴怒變成了一種顫抖的、拖長的哀鳴。
那聲音從低頻往高頻走，越來越尖，尖到最後變成了一種人耳幾乎接收不到的震顫。
林光拔出右拳。
整條手臂從肘關節往下全是灰黑色的焦痕，指節的甲殼己經完全脫落，露出底下慘白的骨質結構。
他往後退了三步。
怪獸沒有追。
它追不了了。
腹部那個被打穿的洞口開始擴大。裂紋從洞口向西周蔓延——像玻璃被砸了一錘之後，裂縫會自己往外跑。
甲殼一片一片剝落。
先是腹部，然後是胸口，然後是西肢。
每一片甲殼掉落的時候，底下露出的不是血肉，是一團正在發光的灰白色物質——那些東西接觸空氣的瞬間就碎裂成粉末，被風吹散。
怪獸的身體從中間開始塌陷。
西十米高的龐然大物，像一座被抽掉了承重柱的大樓，從內部向外崩塌。
最後是一聲悶響。
“噗”。
所有物質同時碎成粉末。
漫天的灰燼像雨一樣從空中飄落，覆蓋了方圓兩百米內的所有表面。
林光站在原地。
灰燼落在他的肩膀上、頭頂上、己經碎裂的甲殼上。
他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了。
胸口的計時器——紅了。
是那種純粹的、鮮豔的紅色。
閃爍的頻率快到幾乎連成一條線。
“滴、滴、滴、滴、滴——”
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每一聲都比上一聲短。
林光的膝蓋彎了下去。
不是蹲，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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