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5:造家電我成了首富》第10章 村支書的顧慮(2)

作者:上午七點半·1個月前

林建軍提著兩斤紅糖。糙紙包的,麻繩捆得方方正正——鄉下串門最體面的禮,不輕不重,對方沒負擔,也絕不算失禮。

院門虛掩著。他伸手一推,木門軸“吱呀”一聲,在清晨的寂靜裡能傳出半條街。

院裡有人。

張德仁蹲在棗樹下編竹筐,膝蓋上攤著半片青竹篾,手指翻飛間,細竹條像活了似的繞來繞去。他五十出頭,臉膛黑紅,額上的皺紋深得能夾住蚊子。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兩截曬得黝黑的小臂,青筋像蚯蚓似的爬著。

聽見門響,張德仁抬了抬頭,眯著眼瞅了兩秒,認出是林建軍,手上活沒停,嘴角先咧開了:“喲,建軍啊,啥風把你吹來了?”

“張叔,忙著呢?”林建軍跨進門,順手帶上門,“我來看看您。”

“看我?”張德仁放下竹篾,在褲腿上蹭了蹭手上的竹屑,站起身,“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啥事?”

個子不高,腰板挺得筆首。說話嗓門洪亮,帶著村支書特有的那種篤定——像是每句話都在村委會的擴音器裡練過。

“真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您?”林建軍笑著把紅糖遞過去,“前兒個去鎮上稱了兩斤紅糖,想著嬸子身體虛,給您捎過來。”

張德仁愣了一下,接過紅糖掂了掂,臉上的笑深了些:“你這孩子,太見外了。來就來,還帶啥東西。”

話是這麼說,手卻己經把紅糖放到了身後的石磨上——石磨盤上還沾著點黃豆麵,顯然早上剛磨過豆漿。

他指了指石磨邊的小板凳:“坐,坐吧。大清早的,吃了沒?”

“吃了吃了。”林建軍坐下,目光掃過院子裡堆的竹料——半捆毛竹靠在牆根,劈好的竹篾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有幾個編了一半的竹筐竹籃。張德仁編竹筐是村裡頭一份手藝,每年農閒編上幾十個,託人拿到鎮上供銷社賣,能換不少油鹽錢。

“張叔您這手藝,越來越地道了。”林建軍隨口誇了一句。

“嗨,混口飯吃。”張德仁擺擺手,又蹲回去繼續編,竹條在他手裡“噼啪”輕響,“我聽說了,你這兩天在村裡搗鼓那個什麼……電視天線?能收七個臺?”

“嗯,瞎琢磨的。”

“不錯不錯,年輕人手巧。”張德仁頭也沒抬,“老陳家那臺黑白電視,以前只能收一個省臺,雪花大得跟下雪似的。裝了你那天線,好傢伙,七個臺!昨兒晚上半個村子的人都擠他家院子裡看電視,跟過年似的。”

林建軍笑了笑,沒接話。他知道張德仁這是在鋪墊——老薑,不會一上來就跟你掏心窩子。

果然,張德仁編了兩圈,忽然停了手,抬起頭看著他:“建軍啊,你今天來,不單單是給我送紅糖的吧?”

被點破了,林建軍也不繞彎子。他坐首了身子,認真道:“張叔,我想跟村裡合夥,辦個天線加工廠。”

張德仁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了。

他盯著林建軍看了好一會兒,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後生。然後忽然笑了,把竹篾往地上一扔,拍了拍膝蓋上的碎渣:“村辦廠?你小子,野心不小啊。”

語氣裡聽不出是誇還是損。

林建軍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張叔,我不是頭腦發熱。這幾天我算了又算,這事兒能成。”

張德仁沒說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屋裡說去。”

堂屋不大,正中一張八仙桌,榆木的,桌面上有一道道劃痕。兩邊各放一把條凳,其中一條凳腿斷過,用鐵絲捆著。牆上貼著毛主席像,旁邊是一張1985年的掛曆,己經泛黃了,上面用紅筆圈了幾個日子——都是村裡重要的日子。

張德仁拎過搪瓷茶壺,倒了兩杯涼茶,推一杯到林建軍面前:“說吧,詳細說說。”

林建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帶著點炒焦的大麥味,鄉下最常見的粗茶,澀,但是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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