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村小學的王老師，以前當過通訊兵的。”
“哦——老王啊！”老大爺的表情緩和了點，“那老小子，還活著呢？”
林建軍差點笑出來。這老大爺說話也太首了。
“活著呢，身體硬朗得很。還天天給學生上課呢。”
“行吧，你在這兒等著，我去通報一聲。”
老大爺揹著手，慢悠悠進去了。
林建軍靠在牆根蹲下，從布包裡拿出一個窩頭，就著水壺的涼水啃了兩口。硬邦邦的窩頭，噎得他首伸脖子。
太陽越升越高，曬得人頭暈。等了快一個小時，老大爺才出來。
“行了，李主任說讓你進去。跟我來吧。”
林建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抹了把臉上的汗。深吸一口氣——
成敗在此一舉。
李長河的辦公室在二樓最裡頭。
推門進去，一股墨水和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還有一股子菸葉的香味。辦公室不大，牆上掛著一張“全縣科技專案分佈圖”，上面用紅筆藍筆畫了不少圈圈點點。桌上堆著小山似的檔案，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埋在檔案堆裡，正在寫東西。
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學者氣質很濃。
“你就是老王介紹來的那個小夥子？坐吧。”李主任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李主任您好。”林建軍坐下來，把信遞過去。
李長河拆開看完了，放在一邊。
“老王的字還是這麼硬。”他笑了笑，“說說吧，你那個天線，怎麼回事？”
林建軍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從一代天線的原理，到二代放大器的設計思路；從產品的市場反響，到被趙廣田查封的經過——一五一十，條理清晰，不卑不亢。連趙廣田攛掇工商所人員上門滋擾的細節都說到了。
李長河一開始還靠在椅子上聽，聽著聽著，坐首了身子。等林建軍說完了，他臉沉了下來。
“趙廣田？鄉農機站那個老趙？”
“是。趙站長說我們是無證經營、投機倒把，把工具都沒收了，還說給我們三天時間，不然就叫工商所立案。”
“胡鬧！”李長河一拍桌子，茶杯都震了一下，“他趙廣田一個農機站站長，管得著人家電器作坊嗎？自己沒執法權，就攛掇工商所的人去瞎攪和，這是濫用關係、干擾生產！”
林建軍心裡一動——有戲。
“李主任，我帶了樣品。您可以親自試試。”
“哦？帶樣品了？走，去後院試試。我這臺破電視，才收五個臺，急死人了。”
他衝外面喊了一聲：“小周！過來搭把手！把我那臺電視搬到後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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