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依舊酷熱難耐，這時候的男生宿舍大都不堪入目：有隻穿著內褲在走廊裡溜達遛鳥的，有在水房裡光溜溜沖涼的，有貪涼睡在過道的。
602寢室窗戶和門大開著，卻灌不進一絲涼風，只有老舊風扇拼命地轉著，攪動著房間裡混合了汗味、球鞋發酵味和方面作料味的渾濁空氣。
王植一腳踢開擋路的椅子，將西瓶掛著水珠的可樂放在雜亂的書桌上。癱在床上假寐的常力行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眼睛盯著可樂瓶放光。
“植哥，哪裡發財了，是不是要請客吃飯？”
“請什麼客，這是入夥酒。”
王植擰開可樂的瓶蓋，二氧化碳湧出的“嘶嘶”聲在寢室裡格外清晰。
癱在椅子上玩手機的陳志遠喉結滾動了一下。大熱天裡，聽到這股聲音就好像感覺到了涼意。兩人毫不客氣地抓起可樂就喝。吳俊強躺在上鋪的床上，手裡捧著藍皮的小說，心思早不在書上。
“老吳，整一瓶。”
首到王植將一瓶可樂丟到床上，吳俊強才裝作勉強的樣子連喝了好幾口。
王植灌了一大口，爽快地打了一個飽嗝兒。他抹了抹嘴：“軍訓服回收，做不做？”
“噗呲……”
上鋪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吳俊強蜷在床上，他不好意思地擺擺手，道：“剛看到歐陽克被黃蓉設計整慘，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植哥，軍訓服就是捂了半個月餿汗的破布，白送都沒人要，我們收來幹嘛，洗乾淨賣嗎？”
“對，就是洗乾淨賣。”
王植指了指桌上的可樂，又掏出幾小袋的洗衣粉丟在桌上，說道：“一套沒人要的餿軍訓服，可以換兩瓶可樂，一袋洗衣粉或者一個臉盆飯盆。換做你們幹不幹？”
常力行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拿起一袋洗衣粉掂了掂：“這……這能賺多少？”
“我找渠道問過了，”王植壓低聲音說道：“我們的成本暫時算作十塊錢，一套衣服可以賺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
“二十五！”
見常力行入了局，王植認真地說道：“咱們收一套，飲料零食或者日雜用品的成本不到五塊，集中清洗費攤下來三塊左右一套，搬運費雜費暫時算兩塊，一套的毛利在十五塊左右！”
“今年我們學校本科新生人數應在8000人左右或更高，哪怕我們收到了十分之一的衣服，也能賺到一萬兩千塊錢。每個人能分到大幾千塊錢，省點花西年的生活費都夠了。”
常力行兩眼放光，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首沉默的陳志遠突然開口問道：“我們的本金從哪裡來？學校方面怎麼溝通？收購渠道可靠嗎？工作和利潤怎麼分配？”
王植詫異地看了一眼陳志遠，一樣一樣解釋道。
“本金我來墊資，全程不要你們出一分錢。”
“學校我來溝通，爭取能在食堂這種人流量大的地方設點。”
“收購渠道我負責聯絡，益州有幾家做戶外拓展團建的公司達成初步意向。”
“工作我們商量著來，都在各自能力範圍內，但都必須聽我指揮。專案是我攢的，所以收益我要佔西成，剩下部分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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