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植首接找到了誠信基金會的張老師,全盤托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想從基金會下面的‘誠信無人超市’進一批貨,大約一萬五到兩萬左右,還麻煩張老師幫我協調一個賬期,收到了下游公司的尾款我立馬就付款。如果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先付一筆訂金。”
張老師帶著曖昧的笑容看著王植。她是馮校長的侄女,自然知道基金會成立的來龍去脈,更知道王植和馮校長的親密關係。現在王植有事求到基金會這邊,她反而高興得很。
“沒問題,這件事我都可以做主答應下來。”張老師爽快地答應道:“現在五個無人超市客流量很大,每天的流水都有好幾萬。你這批貨的賬期混在裡面滾動就是了。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絡後勤處,協調擺攤的位置?”
當王植拿到了向來難搞的後勤處蓋章檔案時,寢室幾人倒吸了一口夏天火辣辣的熱氣。
這一刻王植的威信立了起來,他毫不客氣地安排起工作。
陳志遠去學校周邊的文印店,跟進易拉寶的設計製作。第二天王植就看到了一幅寫著“綠色回收,舊衣換禮;環保助學,實惠你我”的易拉寶,上面還畫著卡通軍訓服和飲料零食的圖案。
常力行則成了主要勞力,吭哧吭哧地把二十多箱可樂和幾大箱洗衣粉從無人超市搬進搬出,汗水在他結實的臂膀上劃出亮晶晶的痕跡,T恤溼透了也毫無怨言。
“讓讓,吳俊強腳收一下,沒長眼啊!”
常力行扛著最後一箱物料,氣喘吁吁地對著床沿吼道。
吳俊強不耐煩地把腳縮回,視線沒離開手裡的小說:“吵死了,老子看個書都看不進去。寢室堆得像工地一樣,腳都下不了。”
“嫌吵你去圖書館啊!佔著茅坑不拉屎!”
常力行聞言頓時火冒三丈,箱子重重放下。
“行了行了,老二你少說兩句。”王植趕緊打圓場,拍了拍常力行的肩膀,“最後一箱了,收拾完早點休息。我己經和導員請好了假,明天軍訓可以提前走。明天一早開工,咱們仨輪流值班。”
傍晚,王植把陳志遠和常力行叫到小陽臺,一人丟了一支菸。
“這是這兩天的支出賬目,”王植把筆記本遞到兩人面前,“你們看看有沒有問題。接下來一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我們一起加油!”
常力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植哥仗義,帶著我們發財,我沒問題。”
陳志遠仔細審視著表格上的每一個數字,點點頭。
透過半開的玻璃門,他們看見吳俊強依舊塞著耳機沉浸在小說的世界裡,對陽臺外可能改變他們大學生涯的第一次“財富分配”漠不關心。
軍訓服換購活動的火爆程度,遠遠超出了三人的預期。
他們原本預估有十分之一的人來換購就不錯了。哪知道軍訓結束後,僅僅一晚上的時候就收購了1200多套軍訓服。
大學生們正愁這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軍訓服如何處理,聽說能換實實在在的飲料和日用品,頓時熱情高漲。攤位剛支起來不到一小時,就排起了小隊。帶著汗漬和泥土的軍訓服被堆放在攤位旁,很快壘起一座小山。
這使得攤位的人手大大不足。王植和兩人商量之後,趕緊以10塊錢一小時的價格,叫來了三個幫忙的兼職學生。
“同學,你這套衣服少了根腰帶,袖口還有點開線,只能換二瓶可樂了哈。”
“我這兩套能換七瓶可樂嗎?我寢室還有一套,明天給你拿來!”
“這洗衣粉牌子我沒用過,你們再弄些煙和泡麵來換嘛。”
常力行嗓門洪亮,手腳麻利地檢查衣物,維持著攤位的秩序。陳志遠坐在小馬紮上,面前擺著記賬本,一絲不苟地清點、記錄。王植則一邊幫忙,一邊不停地接打電話,聯絡洗衣廠麵包車快來拉貨。
軍訓結束的第二天,日頭最毒,攤位前的人流達到了頂峰,隊伍蜿蜒了七八個彎。說笑聲、詢問聲、衣物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很多人抱著一大坨衣服在排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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