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感覺中毒了。”
王植抱著一瓶礦泉水，喝了又吐，吐了又喝。蘇秧顧不得毛巾滑落，趕緊跑過去。。
王植一頭歪進蘇秧的懷裡，裝作虛弱的模樣，說道：“我現在需要親熱解毒！”
“壞蛋！”
這是蘇秧能說出來最狠的話。她紅著臉抱著王植的腦袋，又不捨得丟開，只能任由這個無賴躺在自己懷裡，挪來挪去。
半個小時前，王植牽著蘇秧的手回到“雲山墅院”的主臥。
巨大的落地窗外外是靜謐的庭院和煙霧繚繞的私湯溫泉。臥室裡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氣息。
脫離了李莎的審視目光，蘇秧鬆了口氣，但依舊有些拘謹地站在房間中央，像一隻誤入陷阱的小白兔。
王植從背後輕輕環住她，感受到她纖細肩背瞬間的僵硬。王植下巴抵在蘇秧散發著清香的發頂，低聲問：“你身上真香。”
“就……就是普通洗髮水的味道。”
蘇秧輕輕點頭，聲音柔柔的：“這裡很貴吧？”
“只要你喜歡就好。”
王植將她身子扳過來，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裡映著窗外的月光，格外動人，
“剛才泡溫泉舒服嗎？”
“舒服，這是我第一次泡溫泉。”
蘇秧的臉頰在柔和燈光下泛起紅暈，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就像……就像是回到了老家山裡一樣。每到晚上很安靜很安靜，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山裡的風聲。”
蘇秧不太習慣這種極致的靜謐與奢華，這安靜反而放大了她心底那點無所依憑的惶然。蘇秧不喜歡窗外能吞噬一切的山影，這讓她感到渺小。
王植察覺到了懷裡小姑娘細微的不安。他拉著蘇秧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下，握著她微涼的手，想找些輕鬆的話題讓她放鬆。
“我們倆還沒有好好坐下來聊過天，我這個男朋友真是失職。你平時除了看書，還有什麼愛好嗎？”
蘇秧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軟榻上精緻的流蘇，聲音更小了，幾乎要融進窗外的風裡。
“我……我小時候……跟著外婆學過一點點……川劇。”
“川劇？”
王植是真的驚訝了，他很想象眼前這個文靜溫柔，一碰就害羞的小姑娘，會那些語音高昂的，形象濃烈的川劇。
蘇秧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聲如蚊蚋：“就……就會一點點川劇的摺子戲《別洞觀景》的片段，好久不唱，調子都快忘了，身段也僵了。”
“能給我看看嗎，就一小段就行。”
在王植的百般懇求下，蘇秧終於點了點頭。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起身走到房間中央的地毯上。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神有了微妙的變化。
只見她左手虛按，像扶著一株花枝，右手蘭花指輕輕翹起，手腕微轉，做了一個婉約的“摘花”動作，姿態曼妙如畫。隨即，她蓮步輕移，身姿搖曳生姿，如同風中柳絮般輕盈，又似雲中仙鶴般飄逸。
雖未著戲服，但那一段清麗婉轉、帶著獨特“幫腔”韻味的唱腔己自然流淌而出，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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