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外婆以前是縣上川劇院的……她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她總說,女孩子家心裡要有點硬氣,就算哭也要躲在人後哭。”
王植心中一緊,像被細密的針紮了一下。王植握緊了她的手,第一次恨自己嘴拙說不出安慰的話。
蘇秧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黑黢黢的山影。
“我爹……在我很小的時候說去深圳打工,賺了錢就回來接我們,然後就沒任何訊息了,己經久到記憶都模糊了。”
“媽媽……等了阿爹幾年,從希望到失望,最後……也跟別人走了,再也沒回來。我是外婆一口米一口飯,靠著川劇院微薄的退休金,帶大的。”
蘇秧輕輕靠在王植的懷裡,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像是囈語一般說道:“小時候,我最怕下雨天放學。別的小朋友都有阿爹騎著腳踏車來接,或者乾脆抱在懷裡一起跑回去。我就特別想……也想有一個那樣的爸爸,像山一樣高大,告訴我別害怕,能幫我擋住所有的風和雨。”
王植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能想象,一個小女孩,是如何在日復一日的等待、失望和旁人的議論中生活。他將蘇秧輕輕擁入懷中,感覺到她身體的單薄和無法控制的顫抖,他只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替她擋住過去所有的風雨。
“我懂那種感覺,”
王植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有一個暑假我去奶奶家玩,等到回到城裡的時候,我就成了沒媽的孩子,家也就散了。”
“我爸……他關心我,很愛我,努力想當一個合格的父親,但他有他的世界,他的工作,他的那些規矩和體面。我媽……離婚後很快就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很少來看我。”
蘇秧安靜地伏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她第一次,主動地、更緊地回抱了他,把臉深深埋進他溫暖結實的胸膛,悶悶地、卻無比清晰地說:“以後……我們一起努力,把缺的那一角都補上,好不好?”
王植低頭,清晰地看到蘇秧微微顫動的長睫毛,那近在咫尺嬌豔欲滴的唇瓣。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想要親近她、安撫她、擁有她的衝動湧上心頭,忍不住緩緩靠近。
蘇秧察覺到了王植的意圖,心跳驟然失控,臉上立馬變得滾燙,剛剛褪下一些的紅暈再次洶湧襲來。在他即將觸碰到的前一秒,她猛地偏過頭,小巧精緻的耳朵紅得剔透,聲音細若蚊蠅:“不行……這樣親會懷……懷上的……”
王植一愣,這是什麼年代的古老觀念。哪知道這是蘇秧故意的,趁著他愣神的功夫,身體一縮就要溜走。
王植哪裡會讓她逃走,長臂一伸,重新將佳人撈回懷裡,緊緊壓在柔軟的榻上。王植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親暱地蹭著她的鼻尖,灼熱地呼吸交織在一起。
“這下你就跑不掉了。”
話音未落,他便精準地俘獲了那兩片他渴望己久的唇瓣。
“唔……”
蘇秧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抽離。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徹底淹沒了她。
缺氧的感覺漸漸襲來,視野邊緣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瘋狂的心跳和他逐漸加重的、灼熱的呼吸聲。
“無法呼吸了……”
這感覺莫名地熟悉,讓蘇秧恍惚間彷彿回到了七八歲的那個悶熱夏天。
在老家那個長滿青苔的池塘邊失足滑落。冰冷的池水從西面八方湧來,瞬間淹沒頭頂,灌入口鼻,任憑她如何拼命掙扎、揮舞手臂,都無法逃脫,漸漸有種上天堂的感覺。
蘇秧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手指無意識地緊緊蜷縮,抓住了他胸前的衣領,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蘇秧渾身猛地一僵,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卻被他帶著安撫的吻堵了回去。她只覺得身體軟得如同一灘被陽光曬暖的春水,理智早己飄遠。
就在王植灼熱的大手,試圖繼續向上探索,氣氛升溫到極致,房間裡瀰漫著濃郁的曖昧氣息,一切似乎都快要順理成章、水到渠成時——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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