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植，你現在翅膀硬了啊！”
王植疑惑地重新看了螢幕三秒，來電顯示：投資人趙明宇。
他立刻反應過來，臉上己經堆起笑：“趙總，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趙明宇爽朗的笑聲：“王植啊，你小子現在可是投資圈的紅人了，我在北都跟幾個朋友吃飯，三句話不離你們豆伴網！都說益州大學出了個學生老闆，網站搞得風生水起！”
王植眯起眼睛，趙明宇這句話傳遞了不少資訊。
自己前幾天見了種子資本的投資人，對方給豆伴網估值是1200萬。難道趙明宇因為這事在敲打自己？
“趙總抬舉了。”王植摸出煙盒，彈出一支菸叼在嘴裡：“豆伴網是個什麼情況，您還不知道嗎？都是小打小鬧的折騰。”
“小打小鬧？”趙明宇的笑聲停了停：“我可聽說了，現在網站註冊使用者破二百萬，網站己經收支平衡了？王植，這要叫小打小鬧，國內網際網路公司得死一大半，他們好多還在虧錢果奔呢。”
“趙總訊息真靈通啊。”
“吃投資這碗飯，訊息不靈光早餓死了。”趙明宇話鋒一轉：“我看你們勢頭不錯，下一步怎麼走？今年一千萬註冊使用者的目標能完成嗎？”
王植推開辦公室的窗戶，樓下有男生騎著腳踏車經過，車兜裡剛好放著有豆伴網logo的包裹。現在豆伴網還沒辦法自建倉庫，所有自營的圖書都是雙當網代發。
“能完成，但是資金缺口很大。”王植彈了彈菸灰:“我正琢磨著找個現金奶牛，有了穩定進賬，豆伴網才能放開手腳大幹。”
“現金奶牛……”趙明宇重複這個詞，聲音拖得老長：“遊戲、廣告、SP業務，你想玩哪塊？”
“SP業務。”王植說得乾脆，“手機簡訊增值服務現在是風口，三大運營商都在推。豆伴網有二百萬註冊使用者，轉化率哪怕只有百分之三，每個月也是大幾十萬的流水，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
王植能想象趙明宇此刻的表情。那張總掛著職業笑容的臉肯定沉下來了，眼睛眯著，手指在辦公桌上一下下敲。
王植這個做網站的創業者算是異類。別人做網站都是求著投資人拿錢，燒著錢狂奔。豆伴網卻慢悠悠的穩步發展，甚至每個月還有盈餘。
足足過了五秒，趙明宇才開口：“SP業務水渾得很。運營商的關係，內容供應商的資源，計費通道的打通……”
“所以得請趙總指點。”王植把早就準備好的話丟擲去，語氣放得恭敬：“趙總人脈廣，要是能牽線搭橋介紹些運營商和SP的資源，小弟感激不盡。”
王植知道趙明宇在擔心什麼，他使出了招以退為進。
果然，趙明宇的語氣鬆動了：“豆伴網發展好了，我也跟著高興。這樣，我組織一個飯局，到時候約好人了叫你。”
“那就先謝過趙總了。”
“先別急著謝，你接著就有道坎。”趙明宇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最近冒出個和豆伴網同類型網站，叫詩書網。創始人是個小富二代，家裡做建材的，不差錢。對方己經在圈子裡放話了，要半年內踩死豆伴網。”
王植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菸灰簌簌往下掉：“詩書網？沒聽過這號。”
“很快就會聽到了。”趙明宇說：“對方己經聯絡了西家廣告公司，下個月開始砸錢推廣。王植，這塊肉有人想從你碗裡搶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王植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該來的，終於來了。
三月初，詩書網的廣告先是席捲了北上廣深的公交地鐵站，路口廣告牌，各大報紙和雜誌，接著就像蝗蟲過境般撲向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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