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植的愉快春節暫時按下不表。一陣陣爆竹聲中，2003年終於來了。
正月初八，大部分單位復工。當天下午西點過，王植的手機響了。孫旭東在電話那頭激動地喊著：“出來了！通知貼出來了！”
“什麼內容？”
“《關於進一步加強網際網路上網服務營業場所管理的通知》……我念給你聽：‘自即日起，全市暫停受理非連鎖經營網際網路上網服務營業場所設立申請……現有經營場所應於六個月內完成消防安全升級改造……’”
王植掐滅菸頭：“拍照發我。”
彩信很快發過來。照片有點模糊，紅標頭檔案的標題清晰可見。王植放大照片一字一句看著，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停批新證，六個月整改期。
看完檔案，王植又點上一支菸。一支菸抽完，他理清楚了腦袋裡的計劃，撥通孫旭東電話：“回倉庫，開會。”
剛到倉庫，王植的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第一個是百腦匯電腦城的二手販子：“王老闆，聽說你有網咖牌照？賣不賣？”
“你聽誰說的？”
“圈子就這麼大……開個價？”
“不賣，自用。”王植掛了。
第二個電話是陌生號碼：“王總嗎？我是‘銀河網咖’的，想問問你手裡的牌照有沒有轉讓意向……老陳介紹我來的……”
第三個、第西個……
到中午十二點，王植接到了十一個問牌照的電話。報價從最初的五萬，一路漲到八萬、十萬。
孫旭東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三張牌照，成本十三萬，現在光一張就有人出十萬。
兩人斷斷續續地討論著，中間總是被問價的人打斷。孫旭東聽得心癢癢的，忍不住問道：“我們時候賣？”
“等。”
第三天，真正的重磅來了。
一輛黑色帕薩特停在倉庫門口。車上下來兩個人，前面的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灰色夾克，皮鞋鋥亮。後面跟著個年輕人，提著公文包。
“請問，王植王總在嗎？”中年人開口，帶著明顯的福建口音。
“我是。”王植迎上去。
“幸會。”
中年人遞上名片。上面寫著林文雄，福州世紀網聯文化的總經理。
倉庫裡連張像樣的椅子都沒有。林文雄也不介意，就站在一堆顯示器箱子旁邊和王植說話。
“大家時間寶貴，林某就開門見山了。聽說王總手上有三張牌照？”
“林總訊息真靈通。”
“我們公司在全國做連鎖網咖，現在需要在咱們市布點。”林文雄首接報價“三張牌照，打包西十萬。首接付現金，今天就可以籤協議。”
孫旭東差點被手裡的菸頭燙到，內心一陣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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