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擺在堂屋。兩張八仙桌拼在一起，坐了十幾個人。
菜很豐盛，雞鴨魚肉擺得滿滿當當。奶奶坐在主位，三個子女分坐兩邊。大家互相敬酒，說吉利話。
王長海給母親夾菜：“媽，多吃點魚，刺我都挑好了。”
“好好。”
李綵鳳看著，心裡更不是滋味。她給王強使了個眼色。王強會意，端起酒杯：“二叔，我敬您一杯。祝您來年發大財！”
“也祝你來年大展宏圖，”
王強試探著問：“二叔，看你買了新車，今年這是賺到大錢了？”
“你二叔都快五十了，還說什麼賺大錢。就是小打小鬧，賺點養老錢。”
“那也挺好。”王強晃了晃右手上的金錶：“不像我只風裡來雨裡去跑工程。不過苦力也有苦力的好，實在來錢快。我現在跟的老闆，一個工程下來，我能分這個數。”
他伸出一個巴掌。
王磊配合地問：“五千？”
“五萬！”
桌上安靜了一瞬。王長英皺了皺眉，張德興低頭吃菜。
王長山悶頭喝酒，王植“哇”了一聲，配合說道“強哥真厲害！”
“還行吧。”王強更得意了：“就是累。天天應酬，喝酒喝得胃都快穿了。上次陪老闆去夜總會，一晚上花了五萬多！”
李綵鳳接話：“我兒子就是厲害，能賺錢！不像有些人，就會讀書，讀出來有什麼用？”
這話意有所指。
王長英臉色不太好看了：“讀書怎麼沒用了？張彬現在在外企，雖然工資不高，但前景好。將來當個經理，賺得都是美元。”
“前景好也得等將來。”李綵鳳撇嘴說道：“我家王強是現在就能賺錢！”
眼看要吵起來，王長海打圓場：“都厲害都厲害。大過年的，多喝幾杯酒。”
正喝著，王植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起身走到院子裡接電話。電話那頭是衛輝打來的：“王總，財務部把年度財務會計報告發您郵箱了，您有空看一下。”
“行，我晚點看。”
“還有，徐西西那邊律師來電話，說股份轉讓的尾款今天會到賬。”
衛輝的電話就是像是導火線。王植一口氣接了六七個拜年電話，有合作伙伴打來的，有供應商打來了，有銀行中介打來的，每個電話不過幾分鐘。就這樣下來，他己經站在院子裡吹得清鼻涕首流。
掛了電話，王植趕忙裹緊衣服回屋。
他沒注意到，楊麗雲一首盯著他，尖著耳朵偷聽他的電話內容。好奇心驅使下，她不再心疼流量，掏出手機，開啟瀏覽器，輸入“豆伴網”。
搜尋結果跳出來。第一條就是豆伴網的介紹：“國內領先的讀書社群，註冊使用者超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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