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笑容徹底垮了。她低下頭，手緊攥著公文包帶子。
完了，這季度任務完不成了。完不成任務，扣獎金不說，績效也懸了，主管還得點名批評。
“不過。”王植突然開口：“你們行是不是在賣生肖紀念幣？羊年的那個。”
“啊？是有。”林夏猛地抬頭：“央行發行的賀歲普通紀念幣，面值一塊錢。”
“有多少？”
“我們支行分了二萬枚的銷售任務，但根本賣不動。應該只賣了幾百枚出去，現在都在庫裡堆著呢。行裡說了，誰賣不出去誰自己掏錢買。”
她說到這兒，突然反應過來：“王總，您要買？”
“全要了。”王植敲敲桌子：“兩萬枚是吧，我都要。你們行要是不夠，其他行賣不出去的我也要。你幫我聯絡一下，有多少收多少。”
林夏眼睛瞪得溜圓，一下子說不出來話來。她本來以為己經丟失了王植這個大客戶，沒想到峰迴路轉，竟然在這裡又見到了希望。
兩萬枚，那就是兩萬塊錢。雖然金額和貸款不能比，但這也算是實打實的銷售業績啊！而且王植還說其他行的也要，這就是一份偌大的人情。可以幫同事解決不曉得“攤派負擔”。
“越多越好啊，你先去辦吧，弄好了給我打電話。”
“好！我馬上去！”
林夏站起來，激動得手都在抖。她拎著包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深深地看了王植一眼。
看吧，王總還是對我有感情的。不然怎麼會東邊不亮西邊亮，這邊開了個口子。
林夏心裡美滋滋地走了。
王植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他方才忽然想起，羊年賀歲紀念幣也是收藏市場上的一個神話。
這東西現在在銀行按面值兌換，根本沒人要。但半年後，市場突然炒起來，面值一塊錢的紀念幣能賣到二十塊。
他買紀念幣純粹是為了賺錢。現在兩萬塊收個兩萬枚，半年就變成了西十萬。蚊子腿也是肉，不賺白不賺。
林夏前腳剛走，王植手機就響了，是張麗打來的。
“王總，對不起……”
電話那頭張麗聲音不對勁，帶著鼻音，像是哭過。
“怎麼了？”
“華影著作權協會那邊談崩了。”張麗吸了吸鼻子：“我跟他們約了三次，第一次去，說負責人臨時出去了不在，第二次去，那邊臨時又改時間，第三次我提前半小時到，在他們會議室等了一個半小時。最後來了個副主任，看了我們資料，說豆伴網體量太小，沒資格跟他們合作。”
王植臉色沉下來：“然後呢？”
“然後……然後他說了很多難聽話。”張麗聲音更嚥了：“說我們是不入流的小網站，說我們想蹭他們資源，說我們負責人沒誠意，派個主管就來和他們談……王總，對不起，是我沒辦好……”
王植聽著，心裡火一點點往上冒。
華影著作權協會隸屬華影協會，協會主要負責電影作品著作權集體管理。豆伴網做電影板塊，如果跟他們合作拿到上映過的電影資訊，起碼能節約幾個月的時間。
王植讓張麗先去和對方接觸。沒想到對方這麼欺負人，首接吃了個大大的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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