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你最近辦不辦貸款？”
王植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是一個陌生的028座機。
“王總，我是草市支行的林夏。”
王植挑了挑眉，這才想起前段時間把她的手機號拉黑了。
去年十二月底，林夏突然給他打電話說，省行臨時要抽貸——說是年底資金緊張，要回收一批貸款。
林夏電話打過來，語氣公事公辦：“王總，不好意思，行裡有政策，您這幾筆貸款得提前還一部分，五十萬，月底前必須到賬。”
王植當時就火了。
那時候他正在處理“98億天價手稿事件”的手尾。豆伴網大批的贈書送出去，大筆的捐款給出去，現金流正緊張。銀行這時候突然要抽五十萬走，不是要了豆伴網的命嗎？
他好說歹說，甚至暗示可以給點那啥上下打點，讓林夏幫忙周旋。林夏嘴上說盡量幫忙，結果轉頭銀行就發了正式通知函，限時還款。
“銀行永遠只會錦上添花，不會雪中送炭！”
幸好王植有後手，不然就被銀行這落井下石的行為坑死。
他刀口舔血從股市裡套了一筆錢出來（000901的獲利），硬是湊齊了五十萬還上。到了年底，他就把剩下的貸款也提前結清了。
“不跟你們玩了，行了吧？”
這事過後，林夏還打過兩次電話道歉，說什麼“行裡政策，我也沒辦法”“王總您多理解”。
話說回這頭，王植接起電話，語氣冷淡：“林經理啊，什麼事？”
電話那頭林夏明顯鬆了口氣，準備開門見山：“王總，是這樣的。這不剛開年嘛，我們行推出了新的貸款產品，利率特別優惠，年化才5.8%，比市面上低一個點呢。您看最近有沒有資金需求？比如擴大經營、投資什麼的……”
“呵，不需要。”王植首接打斷：“我還有事，掛了啊。”
“等等，王總！”林夏一下子就急了：“我們行這次額度大，審批快，而且……嘟嘟嘟……”
王植把電話隨手扔沙發上。
想什麼呢？去年抽貸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王植拿起桌上的檔案剛看了兩眼，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他盯著手機看了幾秒，沒接。過了半分鐘，電話又響起來了。
“沒完了是吧。”王植接起來，語氣不耐煩：“林經理，我說了不需要貸款，聽不明白？”
“王總，王總您別生氣。我知道去年年底那事……是我們不對。但行裡政策真是那樣，我一個小小的客戶經理，說不上話啊。”林夏聲音裡帶著懇求：“你看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上門當面道個歉，行嗎？”
王植沉默了幾秒。
他本來想首接拒絕，但突然想到件事。今年年初央行發行的羊年賀歲紀念幣，他記得工行是主要銷售渠道之一。
“行吧。”王植鬆了口：“我在公司，你現在過來吧。”
“謝謝，王總！”林夏聲音都歡快起來：“我一個小時後準時到！”
王植拿起桌子的檔案繼續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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