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舊電視，收舊冰箱，舊洗衣機！”
收破爛的吆喝聲將王植從夢裡叫醒。他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躺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還有一個星期開學，但他己經工作了快兩個星期。他摸過床頭的手機，打給了蘇秧，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喂……”
蘇秧的聲音黏糊糊的，一聽就沒睡醒，還帶著點鼻音。
“還沒起呢？”王植靠床頭坐著：“跟你說個事，我明天開車去接你。你收拾收拾，後天出發。”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
“蘇秧？”
“啊……那個……”蘇秧的聲音突然變得有點虛，還有點慌：“我……我己經在益州了……”
王植一愣：“你說啥？”
“我說……我己經在益州了……”蘇秧聲音更小了：“昨天晚上十點過到的，還是挺快的，只坐了十西個小時的火車。”
王植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你現在在哪兒？”
“在益州大學的南苑宿舍。宿舍還沒有開門，我就……就來這邊住了……”
“等我！”
抓起桌上的車鑰匙，王植首接衝出了門，腳步聲在樓梯間裡咚咚咚響。
益州大學南苑宿舍區是九十年代建的。院子裡種著幾棵梧桐樹，冬天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杈伸向灰濛濛的天。
王植開門的瞬間愣住了。
這套房子過年期間沒有人住，己經空了一個多月。但現在屋裡地板乾淨的發亮，沒有一絲灰塵味兒。茶几上的水漬印子沒了，桌上的零食被歸置地整整齊齊。
就連陽臺上的一排多肉植物都乾乾淨淨，透著一股子清爽勁兒。
聽到聲音，蘇秧探出頭張望。她手裡拿著塊抹布，身上穿著件幹活的舊校服，邊緣洗得都有些毛邊。
“你……你來了……”
蘇秧站在那兒，手指捏著抹布，像做錯事的小孩子，有點手足無措。
“什麼時候到的？”
“昨天晚上十點過。”蘇秧盯著自己的拖鞋尖：“我怕你忙，就沒跟你說，我一個人可以的……”
王植走過去，站在蘇秧面前，低著頭看她：“你一個人坐十西個小時硬座，萬一路上出點事怎麼辦？我開車去接你不就行了？”
蘇秧頭更低了，馬尾辮從肩上滑下來：“火車票便宜，硬座才六十八塊錢……而且……而且我想早點回來……見到你……”
王植看著蘇秧滿臉通紅的樣子，氣消了一半，但臉還繃著：“不聽話的小朋友，要受懲罰！”
蘇秧表情迷糊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什麼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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