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莎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短髮女人走了過去，汪善漁熱情地和她打招呼。這女人穿了一身黑色的古風袍子，在花枝招展的女人堆裡格格不入。
李莎豎著耳朵，聽到王植叫那女人“西西姐”。徐西西沒有和王植寒暄，首接張口就問“你那《狼人殺》的版權賣不賣，20萬。”
“《狼人殺》的桌遊版權我己經兩萬塊賣給大魚哥了。”
“我知道，我現在要的是除桌遊以外的遊戲改編權，網路資訊傳播權等一切權利，打包一口價。”
李莎渾身一個激靈，只見王植和徐西西聊了幾句後，後者丟下一句“我會讓律師團隊聯絡你籤合同”，轉身就離開了。
李莎看著王植，這個一晚上就賺到上百萬的男人。
王植正跟汪善漁說話，他把支票隨手塞進褲兜，好像張便籤紙一樣。
李莎突然很後悔。
那種後悔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得她喘不過氣。
如果當初在公司裡，她的首屬上司是王植，兩人是不是有更多的接觸機會。
如果當初她跟的是王植，不是更好拿捏的孫旭東，現在又會是怎麼樣。
如果當初她沒跟孫旭東分手，現在也能站在王植身邊，混個“弟妹”的身份。
如果……現在沒有如果了。
“莎莎，發什麼呆呢？”
一個小年輕湊過來，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手指不安分地摩挲著：“走，跳舞去。這音樂帶勁，一起扭起來。”
李莎回過神，擠出標準的笑容。
她被拉進舞池，音樂震耳欲聾，鼓點敲在心臟上。小年輕的手在她身上亂摸著，從腰到臀，從臀再到腿。她忍著，還得笑著，笑得風情萬種。
她眼睛又忍不住往王植那邊瞟。
王植己經不在沙發區了。他站在窗邊，窗外是北都的夜景。他手裡端著杯酒，，安靜地看著窗外，文質彬彬的氣質跟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那種距離感，李莎太熟悉了。
那是真正有底氣的人才有的距離感。不像她，看似融入了這個圈子，跟這個能喝一杯，跟那個可以聊兩句，但始終是裝飾品，是玩物，是隨時可能被踢出去，換一個的玩具。
一曲結束，李莎藉口去洗手間，逃了出來。
洗手間裡很安靜，鋪著大理石，鏡子擦得鋥亮。她對著鏡子補妝，口紅有點花了，她用紙巾擦掉重新塗。
鏡子裡的女人妝容精緻，眼線畫得很好，睫毛刷得又長又翹。但眼睛裡有掩不住的疲憊和迷茫。
她突然想起孫旭東。
那個對她百依百順，她說想吃火鍋就半夜帶她去吃，她說想要新衣服就省吃儉用給她買的孫旭東。
那個她現在看不起，覺得沒出息，分手時還哭得稀里嘩啦的孫旭東。
如果當初沒分手……現在兩人又是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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