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餐館。
王植抽完一根菸，把菸頭彈進路邊的下水道。
“年前你拆借給有路公司的150萬，還了兩期了吧？怪不得你又開始買房買鋪子了，還真是跟房子槓上了。”
孫旭東邊熱車邊道：“不過說真的，大學路那邊鋪子，翻過年之後房租漲得離譜，就奶茶店那條街，我聽人說有些房東首接漲三成租子。幸好當時網咖一口氣簽了五年。”
王植想起上週奶茶店店長確實跟他彙報過，說旁邊幾家店的房東都在鬧，有的租戶不肯加錢，首接被攆走了。
正說著，孫旭東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一沉：“說不得，趙胖子的電話。”
“小孫啊，跟你說個事兒！明年房租得漲啊，一個月加三千！”
孫旭東臉漲得通紅：“趙老闆，咱們合同白紙黑字籤的五年，這第一年都沒完，你咋說漲就漲？”
“少囉嗦，你愛幹就幹，不幹趕緊騰地方！後頭排隊想租的人多了去了！”
“那你按照合同約定賠我損失，我馬上就搬！”
“合同？合同上寫的是‘根據市場行情調整’，現在行情好了，不該漲嗎？”趙胖子罵了一句什麼：“我告訴你，這條街上六家鋪子都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給句痛快話，幹不幹？不干我毀約就是了，隨便你告，反正損失的都是你。”
“你踏馬的……”
電話掛了。
孫旭東攥著手機，手指關節捏得發白，最後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車子喇叭發出一聲巨響。
王植皺眉問道：“網咖的房東？”
“除了這王八蛋還有誰？”
孫旭東聲音發顫：“坐地戶，仗著手裡幾間破鋪子，煩得不行。去年年底說網咖下水道堵了，全是網咖丟進去的套子，踏馬的讓我攤一千；翻過年又說他爹過壽，專門給我發了請帖要‘喜錢’……我踏馬開個網咖，還得給他家隨份子！”
“你打算咋辦？”王植問。
“我能咋辦？”孫旭東抓了把頭髮：“現在網咖生意還行，開學之後又是旺季，一個月多加三千……也不是給不起。就是憋屈，真踏馬憋屈。”
“走，我正好約了趙敏。”王植坐在駕駛位上：“她熟悉行情，一起商量個主意出來。”
趙敏的中介店面在離大學路兩條街的老居民區門口。那是排臨街平房，門臉很窄，玻璃門上貼滿了紅綠綠的房源資訊。
店裡就一張辦公桌，三組鐵皮檔案櫃。
趙敏翻過年燙了個捲髮，此時正穿灰色西裝套裙，袖子挽到小臂，培訓店裡的唯一一個新員工。
聽見門響，她抬頭笑了：“王哥來了？快進來坐。孫老闆也來啦，真是稀客啊！”
趙敏趕緊起身給他們倒水，“大學路那條街，你熟吧？”
“太熟了，那條街一半的鋪子都在我這兒掛過。怎麼，王哥你又想租新鋪子了？”
“我想買。尤其是一個趙胖子手裡的鋪子。趙姐有他資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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