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李莎的電話來了。
“王總，劉總那邊約好了。後天八點在‘雲頂’私人會所，蘭亭閣。我以豆伴網公關經理的身份陪同，您這邊還需要帶其他人嗎？”
“就我自己。”
“好。晚上七點半，‘雲頂’門口見。著裝建議隨意點，劉總不喜歡太板正的。”
掛了電話，王植在窗邊站了很久。
“雲頂”根本不在市區地圖上。
車子開出城，沿著一條僻靜的盤山公路往上爬了快半小時，兩邊黑黢黢的全是樹影，才看到一處極不顯眼的岔路口，沒有路牌，只有兩盞昏黃的仿古路燈。拐進去，又開了幾分鐘，一道沉重的黑色鐵門緩緩滑開。
裡面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庭院裡燈光設計得極其巧妙，既照亮了小路，又讓每棟獨立的別墅都隱在私密的光影裡。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花香味，背景音樂是若有若無的古樂。
蘭亭閣是山坡最高處的一棟別墅。門口站著兩個穿高開叉旗袍的年輕女孩，微微躬身。
王植到的時候，李莎己經在了。
她今天換了身行頭，依舊是紅色，但換成了更顯質感的暗紅色絲絨長裙，剪裁合體，領口綴著細密的黑色蕾絲，長髮優雅地盤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妝容比那天淡了些，精緻得無可挑剔。
她正拿著一份清單，低聲跟一個穿西裝戴耳麥的男人交代什麼。
看見王植，李莎走過來，身上有股很淡的玫瑰混著雪松的香味。
“王總，劉總大概八點半到。我們先到茶室休息，我簡單跟您說一下今晚的安排。”
茶室在別墅的一角，兩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是黑沉沉的山谷，偶爾有幾點燈火。室內燃著好聞的檀香，傢俱都是深色的實木。
李莎給王植倒了杯熱茶，開始彙報。
“晚餐安排在二樓的觀景露臺，己經做了防風保溫處理。菜是主廚定的位餐，融合粵菜和益州特色。劉總喜歡吃海鮮和精細的功夫菜，選單我過了三遍。”
“前菜是冰鎮澳洲龍蝦仔，湯是椰皇燉官燕，主菜有鮑汁扣三十頭吉品鮑、黑松露焗青龍、還有一道古法蒸東星斑。配菜和點心也都是按他口味調的。”
“酒準備了兩種。2000年的拉菲，劉總好這個年份。還有一瓶羅曼尼·康帝的依瑟索，1999年的，他最近應該沒喝過這個。醒酒時間都算好了。”
“餐後準備了高希霸世紀六號雪茄，配單一麥芽威士忌。他喜歡用山崎25年配雪茄。”
“劉總飯後喜歡聽點雅樂，我請了音樂學院民樂系的兩個尖子生，彈古箏和琵琶，曲子選了《春江花月夜》和《十面埋伏》，動靜結合。”
“如果他還有精力，樓下有專門的雪茄房、恆溫酒窖，還有一個小型影院和卡拉OK，都準備了人陪著，都是乾淨懂事的女孩，背景清爽，規矩都教過，不會多嘴，更不會留後患。”
見王植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李莎繼續彙報。
“禮物備了三樣。一件顧景舟的仿古如意紫砂壺，他最近在收這個路子的壺。一支萬寶龍的藝術贊助人系列限量款鋼筆，888編號。還有一盒頂級的西藏那曲蟲草和印尼官燕，包裝上寫的是給他夫人調理身體。東西不算天價，但都應該是他喜歡的。”
王植聽著，目光落在李莎臉上。
她彙報的時候眼神專注，語氣平穩，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早己經不是以前那個浮躁的女生。
“費用大概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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