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王工和法務小李趕緊收拾東西跟了出去。
門一關上，張麗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坐在椅子上：“王總……完了，沒戲了……他這態度……”
張志高煩躁地抓了抓頭髮：“T+60天，一個低優先順序埠，這條件做了也是虧，根本沒法玩！”
楊洪坤用力揉著鼻樑：“咱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人家根本就沒把咱們的努力當回事。”
王植沒接他們的話。他走到窗邊，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從煙盒裡又磕出一根菸，只是夾在指間，慢慢轉動著。
走廊盡頭的開水間裡，孫宗鵬確實是憋了一肚子火。
他擰開保溫杯，接了半杯熱水，嘴裡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瑪德，現在這些大學生創業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屁大點公司要這要那，還跟老子討價還價，規矩都不懂！”
王工在旁邊附和：“是，年輕人想法是有點太天真了。”
“一會兒就回去拒了他們這個……這個豆伴網。屁大點公司，就算以後上會討論，也只准給最低的條件。愛幹就幹，不幹就滾。”
孫宗鵬剛想再罵兩句，他別在腰帶上的摩托羅拉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讓他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隨即是緊張。王工偷偷瞟了一眼，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張秘書（劉總）。
集團老總劉德剛的貼身秘書，他怎麼會打我的電話？他找我有什麼事。不對，是劉總找我有什麼事？
孫宗鵬手忙腳亂地趕緊接起電話，腰都不自覺地彎了彎，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帶著點討好：“張秘書，您好您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疏淡：“孫總監，沒打擾你工作吧？”
“沒有沒有！張秘書您說！”
孫宗鵬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汗。
“劉總讓我問一下，你是不是在跟一個叫‘豆伴網’的公司談SP業務接入？”
孫宗鵬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連忙回答：“是，是，正在談。他們負責人叫王植，現在就在會議室。”
張秘書頓了頓，接下來的話，讓孫宗鵬的冷汗“唰”地流了下來。
“劉總特意交代了。豆伴網的王總是值得扶持的優秀年輕人。關於他們的SP業務接入，在不違反集團大原則和核心規定的前提下，要給予充分的便利和支援。”
“待遇可以參照‘戰略級合作伙伴’的規格進行試點接入，計費通道和費率，就按我們給那幾個老牌國企合作方的優惠檔來執行。內容報備和稽核流程，開綠色通道，特事特辦，加快速度。”
“劉總很關心這個事，希望儘快看到實質性的進展和成效。孫總監，您看我表達的意思清楚嗎？”
戰略級合作伙伴？優惠費率？綠色通道？特事特辦？
孫宗鵬握著手機的手都有點抖了，他忙不迭地點頭。
“明白！完全明白！張秘書您放心，劉總的指示我堅決執行！我一定安排妥當，全力配合王總那邊的工作！保證讓劉總滿意！”
張秘書沒再多說一個字，首接掛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孫宗鵬舉著手機，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開水間的窗戶沒關嚴，冷風夾著雨絲吹進來打在臉上，他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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