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賬上沒錢了。”
財務總監蔣立人把一疊財務報表放在桌上，黑框眼鏡片後面全是疲憊。這些日子有路文化資金鍊吃緊，他疲於拆東牆補西牆。
王植笑嘻嘻地丟了一包中華給蔣立人，拉他在沙發坐下：“蔣叔，別上火。現在還有多少缺口？”
“缺口主要在運營部今年的營銷計劃。”
蔣立人抬眼瞅了瞅坐在對面的張麗：“書評人大賽、校園推廣、還有跟幾家出版社的合作活動都超預算了。這還只是三月份的支出，西月份還有五十萬的預算等著批。”
張麗尷尬地笑了笑。
這是她拍著桌子跟王植吵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定下來的。
“SP業務那邊缺口更大。”蔣立人開啟筆記本：“有樹團隊現在日常維持著西十到五十個兼職編輯。他們除了日結的基礎工資，還有計件補貼。每天產出上百條彩鈴內容，光是勞務費一個月就得額外支出小二十萬。”
蔣立人加重語氣：“SP業務剛開展十二天，按照T+30的賬期，回款得等到下個月底。現在純往裡砸錢，一分回頭錢沒見著。”
王植不自覺地點了一支菸：“缺口多少？”
“下個月一號之前暫時是五十六萬。”
蔣立人報出這個數字，又補了一句：“下個月二十五號發工資之前，如果沒有大筆進賬，或者SP結算出點岔子，咱們全公司上百號人就得喝西北風了。”
王植看向張麗，忽然笑了：“張經理，下個月發不出工資，我可讓全公司上你家吃飯去。實在不行就把你賣到安南那邊去抵賬……”
張麗臉一下就紅了，慌亂地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她知道自己坐在這裡，就是王植想讓她知道，自己拍桌子做出來的決定惹了多少麻煩。
“開玩笑的。”王植擺擺手，但臉上沒什麼笑意：“運營計劃是我批的，現在責任在我。五十六萬是吧？我想辦法拆借一筆暫時填上。”
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
現在股市裡還有幾十萬持倉，可以清掉一部分應急。加上自己手上的現金流，五十六萬應該能湊出來。
但月底幾十萬的工資缺口該怎麼辦呢？
正想著，會議室門被推開了，孫旭東探進半個腦袋：“植哥，談事呢？我等你會兒。”
王植指了指旁邊的空位：“你這個甩手掌櫃終於捨得過來了，過來一起聽聽。”
孫旭東跟蔣立人打了個招呼，說起來蔣立人還是孫建國玩具廠的老人，看著孫旭東長大的長輩。
幾個人又聊了一陣，就各自忙去了。這時候秘書衛輝進來收拾辦公室，順便孫旭東端來一杯茶。
等衛輝出去之後，孫旭東立馬湊過來，壓低聲音，賤笑道：“植哥，問你個事。”
“有屁快放。”
“為啥老闆的情人總是秘書，沒有財務？”孫旭東一臉八卦：“財務不是老闆心腹嗎，睡財務不比睡秘書強？”
“瑪德，天天琢磨些什麼東西，怪不得你的餐飲協會和小吃培訓學校弄得半死不活的。”
“打人不打臉啊！”孫旭東沒好氣地丟了一支菸過去：“我身邊不就你只用上了秘書嗎？”
王植樂了，琢磨了一下說道：“我給你演個場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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