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軍校檔案封存庫外己經站了兩班崗。
雨停了，地上還溼。
劉遠把半本溼賬攤在桌上，賬頁邊角己經乾硬，燒黑的地方一碰就掉灰。
李教官站在門口，臉色比天色還沉。
兩名檔案室文書坐在長桌另一頭，手邊各放一隻封皮袋。袋口沒有封蠟，只壓著空章。
徐虎看著那兩隻袋子，忍不住問：“真名單在裡頭？”
劉遠搖頭。
徐虎鬆了口氣：“那就好。”
劉遠又說：“真名單也不出庫。”
徐虎一愣。
周衛國看向封存庫裡頭。鐵櫃貼著牆，櫃門上掛著兩把鎖，一把在檔案室，一把在劉遠手裡。
這才是名單該待的地方。
敵人盯的從來不是一張紙。
他們盯的是誰能碰紙，誰能封紙，誰能把紙從一間屋子送到另一間屋子。
劉遠指著桌上三隻袋子。
“第一套，假名單，從軍校後門走。徐虎押。”
徐虎立刻挺胸：“成。”
“第二套，空白封皮，從城南臨時所繞一圈。文書押。”
兩名文書對視一眼，臉上都沒什麼血色。
劉遠沒安慰他們。
“第三套，舊核驗回單，送到舊捐款公所外圍。我的人接。”
周衛國看著桌面，忽然道：“還少一套。”
李教官看他。
“孫算盤昨晚露了臉。”周衛國說，“敵人若真會覆盤，今天不會只盯徐虎，也不會只盯文書。他們會盯賬房。”
徐虎皺眉：“你還要讓孫算盤出去？”
孫算盤從門邊探出半個頭，聽見這句，臉都綠了。
“少爺，小的昨晚己經出去過一回了。”
周衛國道：“所以今天你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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