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己經碰到布袋。
就在這一碰之間，布袋口被他指甲挑開，裡頭那張錯賬名單露出一角。
紙角上有孫算盤故意扎的兩個針眼。
漢子眼神變了。
他沒有搶，只把指尖在紙角上輕輕一抹。
石灰粉浮出兩個小白點。
雨棚另一頭，一個寫信先生收了筆。
周衛國看見了，卻沒動。
寫信先生拿起油紙傘，像要離開。
這才是轉手的人。
再往上，或許還有人。
可劉遠說過，只抓外層。
周衛國側身讓路，故意壓低聲音：“聽說赴德材料不在檔案室了。”
賣草繩的漢子手一頓。
周衛國接著說：“醫務處核驗傷兵名冊，順手核那批人。”
這話說得粗，像從伙房聽來的閒話。
也正因粗，才像真的。
寫信先生己經走出雨棚。
棚外，一個瘦小報童從他身邊擦過，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寫信先生腳步沒停，往城南方向去了。
周衛國沒有看他第二眼。
下一刻，徐虎從雨棚後側衝出。
他沒有追寫信先生，而是把賣草繩的漢子連人帶攤按在泥水裡。
草繩散了一地。
兩名劉遠的人從茶攤後站起，一左一右堵住退路。
漢子反手摸腰。
周衛國一腳踢在他手腕上。
一枚薄刀片落進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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