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算盤想了想：“被搜身的時候，劉長官的人拿過。”
劉遠看向門口副官。
副官立刻道：“我們沒抹粉。”
周衛國把算盤放回桌上。
“他們為了認你。下一回他們不一定認臉，可能認你的算盤。”
孫算盤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徐虎一把拎住他：“站穩。還沒出門呢。”
周衛國看向周繼先：“鎮江線作廢。下關露面也要換。”
周繼先道：“說。”
“讓人帶這隻算盤走下關。”
孫算盤急了：“那我呢？”
“你不帶算盤。”
孫算盤像被人割了肉：“賬房不帶算盤，像什麼樣？”
周衛國看他：“像能活命的賬房。”
屋裡沒人笑。
孫算盤低頭看自己的手，半晌才小聲道：“少爺，小的若不帶算盤，路上別人問我做什麼營生，小的怎麼答？”
徐虎道：“就說你是跑腿的。”
孫算盤苦著臉：“軍爺，小的這腿，一看就跑不快。”
李教官冷哼：“那就說你是送信的。”
“送信更嚇人。”孫算盤縮了縮脖子，“小的怕人搜。”
周繼先看了他一眼：“你說你是替米行討舊賬的。”
孫算盤愣住。
周繼先道：“討賬的人不帶算盤也說得過去，賬在嘴裡。別人問你討誰的賬，你就說欠賬的人跑了，東家不讓提名。”
孫算盤嘴唇動了動：“老爺，這話聽著像真的。”
“本來就是真的。”周繼先語氣平穩，“這世道，欠賬的人多，跑路的人更多。”
周衛國把舊算盤放進木匣，又從桌上拿起一枚不值錢的銅錢，壓在孫算盤掌心。
“路上別老摸袖口。你一緊張就摸袖口，敵人看一次就記住了。”
孫算盤趕緊把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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