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稿出門那日，南京天壓很低。
檔案室裡，西只灰封袋排成一線，外頭看不出誰輕誰重。
終審總表放在最上頭。
姓名冊仍在李教官櫃裡。
醫務內冊仍在蕭雅手裡。
德國詞卡仍在劉遠那隻舊紙夾裡。
周衛國只拿順序紙。
副官站在門口，帽簷壓低。
“今日我按正式程式走。”
李教官道：“你帶總表。”
副官問：“真總表？”
周衛國點頭。
“可公開的真總表。”
副官看著他。
“這話聽著又像繞。”
劉遠道：“能給上頭看的真。不能給敵人拼人的真。”
徐虎抱著一隻舊木匣，裡面空得發響。
“我這還是空的？”
周衛國道：“最像真的空。”
徐虎哼了一聲。
“我跟空東西緣分不淺。”
蕭雅把醫務封袋收進藥箱暗格。
“醫務處今日照常換藥，誰問內冊，嚴司務趕人。”
周繼先從外頭進來，衣裳換得很舊，手上有紙灰沒洗乾淨。
“舊票號路斷了，掌櫃今日不在城內。周家不出原件。”
副官看了他一眼。
“周先生，你這代價，回頭上頭未必知道。”
周繼先淡淡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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