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看見了。
他壓住沒動。
外賬夥計繼續道：“那就先記六，後頭再補。”
夥計道：“六套都算軍校賬？”
外賬夥計含糊道：“上頭說的。”
周衛國把這幾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六，是他放出去的假數。
實際推薦材料還沒定，六隻是餌。
葛瘸子站起來，拎著一包舊布往曬場後頭走。
徐虎想跟。
周衛國從書店裡出來，咳了一聲。
徐虎停住，低頭挑繩子。
曬場後頭，一個穿舊勤務衣的年輕人接過舊布。
他走路不跛。
跛的是葛瘸子。
衣服是真的，腿是假的。
周衛國看著那年輕人的右肩。
那裡有補丁。
袖口磨破。
和年輕文書說的一樣。
年輕人沒有急著走，他把舊布搭在臂彎裡，手指從袖口內側劃了一下。
劉遠的人在巷尾等著。
年輕人剛轉入巷子，就被兩邊按住。
他掙了一下，沒喊。
徐虎趕過去，在他袖口裡摸出一小片紙。
紙上只寫了一個字。
六。
徐虎臉色一沉：“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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