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西十七寫上訓練板時，天還沒亮。
徐虎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那塊木板看得首皺眉。
“衛國，這號真沒人用？”
周衛國把粉筆灰從指尖抹掉：“沒人用。”
“那敵人要是真順著它找呢？”
“找空屋，找廢冊，找一張舊查體紙。”
徐虎咧了咧嘴：“這人活得還挺全。”
李教官從後頭走來，手裡拿著兩塊板。
一塊新，一塊舊。
“從今日起，明板掛訓練場，暗板收教官室。明板寫給外頭的人看，暗板只給教官核。”
訓練記錄員站在一邊，臉色比木板還僵。
“教官，學員成績若不公開，他們會不服。”
李教官冷冷道：“不服來找我。”
記錄員還是不放心：“以前射擊前三名都要寫出來，誰打得好，誰心裡有數。如今只寫編號，隊裡會亂。”
周衛國道：“真成績在暗板，亂不了。”
記錄員看他：“可學員自己不知道編號？”
“知道自己，不知道別人。”
記錄員壓低聲音：“明板上若寫假科目，學員私下會傳。傳到飯堂，傳到澡堂，最後全校都知道有人要去德國。”
周衛國道：“那就讓他們傳軍校改考法。外語，地圖，通訊都算新規，不說赴德。”
李教官接了一句：“誰敢把新規和出洋連在一起，我親自查。”
徐虎嘖了一聲：“這話聽著就彆扭。”
周衛國看他：“你知道自己該往哪站就行。”
李教官把舊明板遞給徐虎：“你今日帶六個人，在這板前練口令。”
徐虎低頭一看，上頭寫著德文發音，地圖符號，外語補課。
“我真唸啊？”
李教官道：“你念錯也無妨。”
徐虎抬頭：“教官，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李教官面無表情：“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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