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茶樓開得很早。
爐子剛生火，茶香還沒起來，樓上靠窗的位置己經坐了一個灰衫客。
他年紀不大，臉生，手邊放著一本舊賬冊，茶碗只碰了邊，沒真喝。
劉遠的人從樓下遞迴訊息時，只寫了西個字。
看人看線。
周衛國站在街對面紙傘棚下，看著茶樓二層的窗。
徐虎在旁邊壓低聲音：“就是他？”
“像。”
“抓不抓？”
“不抓。”
徐虎吸了口氣：“我就知道。”
劉遠走到兩人身後：“他一早聽了三處。舊票號，醫務處外冊，訓練編號。每處都不久留。”
周衛國道：“他懂流程。”
徐虎道：“懂流程還不抓？這種人抓一個少一個。”
劉遠道：“抓一個，後頭還會換一個。讓他帶走西十七，後頭幾日他們會圍著西十七轉。”
徐虎看向周衛國：“你也這麼想？”
周衛國點頭。
“代價呢？”
周衛國道：“三日內，假線全斷。”
劉遠看了他一眼：“你算得快。”
“三日後，假的太完整，會被反查。”
徐虎不說話了。
茶樓裡，灰衫客抬手叫夥計續水。
他不看街面，只看樓下茶盤上來往的紙角，像在等別人把線送到他碗邊。
夥計上樓時，灰衫客沒有立刻接茶。他先看樓梯口，又看窗紙上的影子，確認沒人因他續水而抬頭，才把茶碗往前推了半寸。
劉遠低聲道：“他也怕被看。”
周衛國道：“怕，說明他知道自己值錢。”
李教官在巷口另一頭，臉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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