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有點硬，可硬得像醫務處。
下關碼頭外賬點，徐虎抱著空船袋走得很慢。
灰布袋裡塞著舊封皮和幾張假船位紙，輕得不像裝名單。
他故意走得吃力。
路邊賣豆花的看了他一眼。
徐虎罵道：“看啥？沒見過搬破袋？”
賣豆花的低頭攪鍋。
再往前，一個碼頭腳伕靠在樁邊，眼睛盯著袋口。
徐虎把袋口往懷裡一收。
“你也看？”
腳伕笑道：“軍爺，船上要幫忙不？”
徐虎道：“幫你個頭。”
他走進外賬點，把袋子交給舊夥計。
舊夥計按昨夜教的，把袋子放在櫃檯下，不上鎖，只壓一隻破硯。
徐虎小聲道：“這也太假了吧？”
舊夥計道：“真袋子才會上鎖。假得像真，反倒不如破得像懶。”
徐虎看了他一眼。
“你們賬房說話都繞。”
舊夥計苦笑。
“繞路保命。”
櫃檯外頭，一個賣水菸袋的老頭慢慢走過，腳步拖得很慢。
徐虎眼睛斜過去。
老頭沒看袋子，只看舊夥計的手。
徐虎心裡一緊。
周衛國說過，不看袋也不看我，也要記。
他把空袋往櫃檯下一踢，故意罵舊夥計。
“這破袋你還壓硯臺，裝金子呢？”
舊夥計反應快，立刻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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