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水溝聲先鑽進屋裡。
徐虎翻身坐起，摸了摸枕邊的綁腿。
“昨夜說守路，今日真守啊？”
周衛國己經把覆盤冊塞進衣襟，彎腰繫鞋帶。
“你自己說的。”
徐虎嘖了一聲。
“我那是氣話。”
許清泉在旁邊把小冊子收好，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啞。
“氣話也能記，路也能記。”
蔣連成正在疊被，手上動作比往日慢一點。
“今日若是看路，應該會走橋口。”
徐虎看他。
“你怎麼知道？”
蔣連成道：“半張籤從水溝出來，水溝上游連橋口。李教官若要訓，先訓那裡。”
徐虎把綁腿一拽。
“你們這些人，睡覺都像睜著眼。”
周衛國推門出去，冷風貼著臉颳了一下。
“走吧。路比紙長，嘴比路短。”
操場上己經有一排空擔架。
李教官站在擔架旁，手裡沒有教鞭，只有一卷舊麻繩。
他看見西人過來，先掃徐虎。
“昨夜說守路的是你？”
徐虎立正。
“是。”
“好，今日你先守。”
徐虎眼睛一亮。
李教官把舊麻繩丟給他。
“從操場到勤務房，再到水溝，橋口，臨時棚，走一遍。你拿繩，不許問人，不許攔人，不許盯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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