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堂後牆第三根柱子旁，清晨還很安靜。
水溝裡的水淺，昨夜風吹落的樹葉堵在溝邊，半截草繩泡在泥裡。
周衛國沒有靠太近，只站在操場邊看了一眼。
徐虎低聲道：“今日真不設個套？”
“不設。”
“那咋看？”
“照常。”
徐虎嘆氣。
“你們現在一說照常，我就知道今天不輕鬆。”
許清泉抱著記錄板，從第三根柱子到醫務棚門口量了三遍步子。
蔣連成站在柱影外，看上去像是在等飯堂開門。
劉遠走過來，第一句話就是：“今日看誰等聲音落地。”
徐虎皺眉。
“聲音咋落地？”
劉遠看著第三根柱子。
“話傳出去，總要有人接。接的人未必答話，也可能看一眼，換一次肩，挪半步。別隻聽耳朵，眼睛也要聽。”
李教官帶隊過來，照常安排傳令訓練。
蕭雅也照常掛醫務木牌，只是木牌掛在棚內，棚外只留一塊空釘。
她對周衛國道：“真實醫務單都在裡面。”
周衛國點頭。
“今日若外頭有籤？”
“先看是不是我這裡出去的。”
蕭雅聲音很穩。
“只要內冊沒動，外頭拿半張紙嚇不住我。”
徐虎聽見，忍不住道：“這話硬氣。”
蕭雅看他。
“你也硬氣點，別一聽晚半刻就瞪眼。”
徐虎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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