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點名這天，天還沒大亮，校門口就站滿了人。
不是熱鬧，是規矩。
空藥箱，空竹筐，封著的短牌，醫務外牌，全都擺在門內一線，誰拿什麼，誰走哪步，昨夜就分清了。
李教官站在門前，第一句話就把眾人的心按住。
“今日按正式口令走，誰心裡先照短牌停，誰自己滾回來重練。”
徐虎扛起空藥箱，重重吐了口氣。
“記住了。”
許清泉抱著竹筐站在後頭，仍舊低著點頭。
蔣連成留在隊外，炭筆夾在指間。
蕭雅拿著醫務外牌，只站在門裡半步，不進，不退。
劉遠看了一圈，慢慢道：“今日外頭若有灰，有車，有人，有舊停點，都別替它們解釋。解釋一句，心裡就松一寸。”
周衛國點頭。
“聽令。”
門開。
第一路，徐虎扛空藥箱先出。
風比前兩日都硬，剛出門就卷著炭灰撲過來。炭火攤還在原地，火比平日壓得更低，可鐵盆邊那層浮灰卻更松，一吹就散。
徐虎剛走到門房外路，炭火攤前那股風忽然打了個橫。
灰沒順街面走，反倒朝牆影那邊貼過去。
許清泉眼皮一跳。
“灰改向了。”
周衛國沒回頭。
“記。”
牆影處昨兒那條假車轍本己被踩亂了，今早卻又多了層新灰，不厚，偏偏只蓋在斷口上，像有人專門把那塊抹平了一半。
若不細看，只會覺得那一小片地本來就該是這樣。
徐虎眼角一抽。
“又來。”
這時，封存短牌的牛皮袋正跟在他左側，由周衛國拿著。袋子沒開，邊角卻露在外頭，剛好像故意讓人看見它還在。
門房外路旁邊有人低聲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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