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日沒下大雨。
可天還是陰。
舊講堂裡亮得發灰，像一張沒晾乾透的紙。
徐虎一進門，就看見桌上那幾張傷情牌己經擺開了。
昨夜只是遠遠看了一眼。
今日貼近了看，字更扎眼。
腿傷不可顛。
腹傷不可壓。
失血不可久停。
每一張都不大。
可擺在空擔架、壓重袋和醫務外牌旁邊，竟比前幾日那些舊腳墊、舊停位還叫人心裡發緊。
因為這幾張牌不像騙。
它們寫的都是真的。
越真，越容易叫人順嘴替它往下接。
肩寬那位臨時擔架手伸著脖子看了兩眼，先開口。
“若是腿傷，總比腹傷輕些吧。”
臉長那位也跟著點頭。
“腿上只要不顛得太厲害，快些總是好的。”
徐虎原本想罵他們一句，嘴都張開了。
可話到了舌尖，他自己先頓住了。
因為方才那念頭，他心裡也有。
腿傷。
聽著就不似腹傷那樣要命。
若真趕時辰，快些是不是也不算錯。
就在這時，蕭雅把外牌布套放到桌上，聲音不高。
“誰說腿傷就歸你們拿來省？”
舊講堂裡一下靜了。
徐虎看過去，見她今日臉色比前兩日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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