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講堂裡靜得只剩窗邊那點雨聲。
徐虎這番話不文，也不算漂亮。
可偏偏比什麼都重。
因為他不是替別人講。
是替自己這些年肩上的舊痛講。
臉長那位喉頭滾了滾，終於低下頭。
“記住了。”
徐虎也沒再盯他，只把擔架一提。
“那就上肩。”
這一回，周衛國沒再多說。
他知道，徐虎這一段，比他自己去壓更有用。
擔架起步，仍是舊講堂門口，過門檻，簷下轉向，到門房前短停。
路不長。
可眾人心裡都繃得比前幾回更狠。
因為這回不只是看腳下和眼前。
還得防自己腦子裡先替傷員把“輕”字說出來。
徐虎走在前頭，肩一壓，步子比前兩日更穩。
不是不酸。
是他明知酸，也不肯借這個往下找理由。
肩寬那位一開始還總想瞟傷情牌。
走到門房前第二次短停時，他眼神一動，腳下就想順著淺乾地往右側一抹。
徐虎低聲道。
“看我肩。”
那人一怔。
“啊？”
“看我肩有沒有歪。”
那人真低頭去看。
這一看，他腳下反倒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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