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舊講堂外那塊空地就又騰了出來。
天還沒徹底亮透，風裡帶著一層薄溼，像夜裡那股勁還沒散乾淨。
門房桌先擺好。
外勤回執桌緊挨著舊講堂門口。
再往裡，是空著的受令候辦桌。
醫務核驗桌擺在右側。
擔架候辦線則拉在最外頭，空擔架平平碼著，兩名臨時擔架手站在後面，肩都繃得很首。
五處一擺開，誰都看得出來。
今兒不是為了一張紙爭嘴。
是要看看這幾張紙能不能真把五處壓成一處。
副官來得很早。
他站在五處中間，先看封套，再看候辦名單，末了才看周衛國。
“封套是真的。”
“轉呈是真的。”
“回執要帶回去。”
“醫務也可預備。”
“擔架手位置都列好了。”
“舊講堂若還一句句拆，真誤了外勤時辰，這責任誰擔。”
李教官沒跟他爭。
只朝劉遠點了下頭。
劉遠把五處又指了一遍。
“門房收封。”
“舊講堂轉呈。”
“受令候辦。”
“醫務核驗。”
“擔架候辦。”
“今兒這五處，各報各的。”
“誰敢替旁邊那一處多認半個字，我先記誰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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