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那句“真燈若也會暗”，到了第二夜，真應了。
舊講堂門一開，門房簷下那盞登記燈照舊擺著。
誰都多看了它一眼。
像是在看一個今晚也許會半路掉鏈子的活物。
門房老兵自己也笑了一聲。
“都盯我燈看什麼。”
“看它會不會給咱長臉。”
徐虎回了句，手卻己經伸過去摸擔架邊框。
這幾天他每次上手前都得摸一遍。
不是花樣。
是讓自己先穩。
肩寬那位臨時擔架手在旁邊嘟囔。
“昨夜燈還好好的，今夜就說會暗。”
臉長那位接得更快。
“你別烏鴉嘴。”
周衛國看了兩人一眼。
“真暗了，也得走。”
“燈滅，路不滅。”
這句一齣，兩人都閉了嘴。
蕭雅把布套口重新壓緊，順手摸了摸掛繩。
“外牌今夜照舊跟擔架。”
“燈若真滅，先停擔，先報位。”
“誰敢摸黑搶著往前送，我回來先找誰算。”
肩寬那位苦著臉笑。
“蕭小姐，你這話比雨還涼。”
“涼點記得住。”
蕭雅回完，便不再多說。
她今日也有點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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