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起時，門房簷下沒擺昨夜那兩盞燈。
只擺了一盞。
燈罩擦得很淨，布條也重新換過。
門房老兵親手把遞燈簿攤開，筆擱在旁邊。
“今夜這盞，有名有姓。”
“從我手裡遞出去。”
“誰若還敢拿外頭那盞野燈當主子，我先記他。”
徐虎抱著胳膊哼了一聲。
“就一盞正燈，看你們還怎麼拿亮處騙人。”
劉遠站在旁邊，淡淡回他一句。
“你先別替外頭下結論。”
“真燈到了，坑才更深。”
徐虎愣了一下。
“真燈也能坑人？”
周衛國看著那盞燈。
“能。”
“假燈最壞，只能騙你一回。”
“真燈若被人借了嘴，借了手，借了方向，它坑你時，你還容易自己給它找理。”
這話一出來，肩寬那位臨時擔架手都不自覺站首了些。
前兩夜他們練的是別亂認。
今夜壓上來的，是認對了東西，還得防著自己順手多認一層。
蕭雅把外牌和傷情牌都理好，放進布套裡。
“我的規矩照舊。”
“燈走它的。”
“牌走擔架的。”
“前導燈若先把牌提過去，我不認。”
門房老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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