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人一愣。
“還站。”
“站。”
“這回不問你看見什麼，問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全看見了。”
這話比前頭那些還難答。
見證人站回門口，臉都憋紅了，半晌才悶出一句。
“因為平日總這麼站。”
“燈一來，袋一過，後頭就像都跟著到了。”
周衛國看著他。
“像。”
“對，就是像。”
“你被這個像騙過一次，就會替它再騙第二次。”
見證人把牙咬得發響。
“那我往後就不認像。”
徐虎這回沒損他，只抬了抬下巴。
“認眼。”
“眼沒看見，耳沒聽見，嘴就別搶。”
門房老兵在一邊跟著接了一句。
“手也別搶。”
前導勤務生聽得一怔，也低聲補上。
“腳更別搶。”
這一來，連舊講堂裡幾個旁看的勤務生都聽笑了。
不是輕鬆。
是那股一首壓在心口上的悶勁，終於有了個能落腳的說法。
認眼，認手，認腳。
不認那個“差不多都到了”的省勁。
許清泉這時己經蹲到夾袋旁邊，仔細看那隻墊在底簿下的舊板。
舊板不大，邊角發黑，一側還沾著一點幹掉的燈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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