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齊備。”
這西個字在舊講堂裡一念出來，外口那個見證人臉色先白了。
他不是壞人。
也不是專替誰頂事的滑頭。
他只是平日總站在外口，守燈，看袋，聽傳話，站久了，就把“我在場”當成了“我看見”。
如今這西個字從口徑小單上落出來，像一下把他整個人釘在了桌前。
副官沉著臉道。
“口徑單是為上頭報事方便。”
“並不是定案。”
徐虎冷哼。
“方便最會害人。”
“你一方便，他就得多長一雙眼。”
見證人頭低得更深，聲音都發抖了。
“我沒說我全看見了。”
“平日外口一站，燈過了，袋過了，我就以為。”
“別以為了。”
周衛國看著他。
“今日不問你平日。”
“只問你到底看見哪一段。”
見證人被這句話逼得嗓子發乾。
他這輩子做過不少站崗看口的活，頭一回有人把“在場”拆得這麼碎。
碎到他自己都看見，原來許多時候他站在那裡，不過是藉著燈亮和人多，心裡替自己補了一句“後頭總也差不離”。
副官像還想把這層事往輕處帶，口氣重新放平。
“人在外口，簿上有記，口徑也有。”
“總不能為了幾句字，把整條流程都當錯。”
“能不能，不靠你順嘴。”
劉遠一揮手，讓人在舊講堂地上拉繩。
很快，幾條白繩從門口一首拉到桌邊，再折到另一頭長凳前，硬是在講堂裡勒出了一條簡陋的接執行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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