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講堂裡那幾句守位的話剛落下，外頭的夜風就從門口灌了進來。
風不算大，偏把桌上的燈火吹得輕輕一偏。
門房老兵先回頭，前導勤務生也跟著扭頭，連外口見證人都下意識收了聲。
真正讓人靜下來的，不是風。
是嚴司務手裡那隻封套。
牛皮紙是舊色，封邊壓得很平，角上那道淺痕卻像針一樣扎進人眼裡。
徐虎盯了兩眼，嘴角就繃緊了。
“又是這個。”
周衛國沒接話，只看著嚴司務把封套平平放到門房登記桌上。
副官立在一旁，先開了口。
“這不是方才那種口徑小單，也不是底簿夾頁”
“這是外勤線上送來的正式封套”
“上頭寫得清楚，照正式接運口徑轉呈”
“該怎麼走，不用我再教了吧”
門房老兵喉頭滾了一下。
前導勤務生手指也緊了，像是下一刻就要去提燈。
外勤傳令兵站在門外那道影子裡，腳跟並得很死，褲腳邊還沾著半層夜泥。
他一路把封套送來，原本只當是跑一趟腿。
到了舊講堂門口才發現，今夜這隻封套不是送到桌上就算完。
它像塊剛從火裡夾出來的鐵，誰碰，誰都得留個印子。
李教官連頭都沒抬。
“誰讓你動了”
前導勤務生一僵，手停在半空，又縮了回去。
副官皺眉。
“教官，這不是演練。”
“我知道。”
李教官這才抬眼，眼神冷得像刮過鐵面。
“不是演練，更不能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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