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參謀，前線每天都在死人，這難道也是肥缺？”
顧紹衡的聲音有些顫抖，眼裡滿是怒火。
“放肆，這裡是軍政分處，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小小的少尉指手畫腳了！”
馬參謀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蓋子被震得咣噹亂響。
“馬參謀，我們沒有指手畫腳的意思，只是想去前線殺敵，既然爆破大隊滿員，請隨意分派一個能打仗的地方。”
周衛國伸手拉住顧紹衡，聲音依舊平靜。
“這還差不多，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好。”
馬參謀冷笑了一聲，從抽屜裡翻出一本沾著汙漬的冊子，飛快地翻看起來。
“周衛國是吧，黃埔九期的，成績倒是不錯。”
馬參謀一邊翻著冊子，一邊用指甲抓著胖乎乎的脖子。
“是的，長官。”
周衛國回答得乾淨利落。
“可惜啊，九期的人太多了，現在到處都塞滿了，不過看在你是德國回來的份上，我給你個帶兵的差事。”
馬參謀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意。
“請長官指示。”
周衛國面無表情。
“長城南口防線最西邊的獨立守備連，原連長前天剛陣亡了，現在缺個帶兵的，你既然學了特戰，去當個連長正好合適。”
馬參謀用鋼筆在公文上飛快地寫下了周衛國的名字。
“馬參謀，南口西邊那不是一片荒山嗎，那裡連個像樣的防禦工事都沒有，連長陣亡了，兵肯定也打光了，你讓他去那裡，不是送死嗎？”
顧紹衡急得大聲喊道。
“顧少尉，這是軍令，你若是不服，可以現在就滾出這裡，沒人求著你們去。”
馬參謀的聲音冷冰冰的，把公文拍在桌子上。
“周衛國，簽字領調令吧。”
馬參謀斜著眼睛說道。
周衛國沒有任何猶豫，上前一步，拿起鋼筆在調令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衛國，你瘋了，那可是死路！”
顧紹衡在一旁看得首跺腳。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在哪兒都是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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