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把他的槍下了，誰要是再在這個時候廢話，首接拉出去執行戰場紀律，我沒工夫跟你們講道理，現在老子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懂了嗎。”
周衛國緩緩轉過頭，那一雙冰冷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彷彿看死人一樣看著那個學生。
“是，連長。”
徐虎一步跨上前，一腳揣在那個學生的肚子上，粗魯地奪下了他手裡的漢陽造步槍，呸地吐了一口唾沫。
“再給老子叫喚一句，俺現在就讓你的腦袋開花，不省心的玩意。”
那個學生倒在地上，不敢再出聲，只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這些滿臉黑灰的軍人。
陳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不忍，但她理智地知道周衛國是對的，在這個時候如果不能統一指揮，所有人都會死在外面。
“都聽周少校的，把東西抬進去，快點。”
陳怡深吸了一口氣，彎腰抱起一個裝檔案的皮箱，率先朝著洋行後方的地下室走去。
剩下的學生見狀，老老實實地抬著箱子跟了過去。
“衛國，後巷有動靜，俺看好像是咱們自己的人，手裡拿著傢伙，不像是好人。”
徐虎貓著腰跑了回來，臉上全是被汗水融化的泥印子，低聲在周衛國的耳邊彙報。
“去看看，如果是搶東西的散兵，首接崩了，這個關頭誰想自找死路，老子就送他一程。”
周衛國拉開衝鋒槍的槍栓，看了一眼大廳門口被風吹進來的積雪，眼神冷得像一塊堅冰。
洋行的側門後巷裡，三個穿著破爛軍裝的散兵正鬼頭鬼腦地朝院子裡看，其中一個人手裡還拎著一把菜刀。
“老哥，裡頭說不定有洋人落下的好東西，咱們進去撈一把，搶了東西就過江。”
一個滿臉胡茬的兵痞低聲慫恿著，貪婪的目光在洋行堅固的青磚牆上打轉。
“走，進去瞧瞧，誰敢阻攔首接剁了。”
帶頭的兵痞吐了一口唾沫，剛邁進院子，一抬眼卻對上了一個黑黢黢的槍口。
周衛國站在側門的陰影裡，衝鋒槍口頂在帶頭兵痞的腦門上，在冰冷的月光下顯得極其扎眼。
“老總，有話好好說，俺們也是打散的弟兄，想進來找口熱水喝，沒有惡意。”
那個兵痞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步槍掉在雪地裡，急忙舉起雙手哀求起來。
“手裡的東西哪來的，衣服裡藏了什麼，拿出來。”
周衛國用槍口頂了頂他的額頭，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那個兵痞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沒什麼，就是些碎銀子，老總您放俺們過去，俺們再也不敢了。”
旁邊的另一個兵痞眼神閃爍，手偷偷地往腰間摸去。
“砰。”
周衛國沒有一絲猶豫，勃朗寧手槍在極近距離內精準開火，子彈咬碎了那個小動作兵痞的腦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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