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子連哼都沒哼一聲，首接仰面倒在雪地裡，血染紅了一大片。
“打得漂亮，二哥！”徐虎興奮地揮舞左手大喊。
“撤，鬼子主力在後面，別跟他們死磕！”周衛國拉栓退殼，扶起徐虎，抓上鹽包和藥包。
“黑木一郎那王八蛋死了沒？”徐虎一邊小跑一邊回頭看。
“那傢伙滑頭得很，砸不死，但夠他受的了。”周衛國拽著他快步穿過峽谷。
亂石暫時擋住了後面的鬼子，兩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深谷的風雪裡。
風雪小了些，周圍只剩下踩雪的聲音。
徐虎的臉色比剛才更白，呼吸粗重，嘴唇都有些發紫了。
“二哥，我真快頂不住了。”徐虎扶著樹幹坐下，身子有些發飄。
“別廢話，解開棉襖，我給你上藥。”周衛國半蹲在他面前。
“別看了，反正死不了，咱得趕緊走，被纏上就遭了。”徐虎咧著嘴笑。
“我是隊長，聽命令。”周衛國粗暴地打斷他，用僵硬的手指撕開黏在肉上的繃帶。
傷口被凍住，又因為跑動裂開，血呼呼地往外滲。
周衛國用牙咬開那包消炎藥粉，把藥粉大半灑在傷口上。
“嘶！”徐虎疼得渾身一哆嗦，腦門上全是冷汗。
“忍著點，這是拼命換回來的藥，別白瞎了。”周衛國用乾淨紗布將傷口死死勒緊。
“二哥，黃馬鎮成衣鋪那小妞，真沒認出你來？”徐虎一邊拉衣服一邊嘿嘿笑問。
“陳怡是地下黨，她是在配合我演戲，別多嘴。”周衛國把鹽包重新背好，拉起他。
“啊？她是地下黨？難怪看著你的眼神跟丟了魂一樣。”徐虎吃驚地撓頭。
“陳怡懂分寸，我也懂分寸。”周衛國語氣低沉。
“在這種地方，想活命就別想兒女情長，走吧。”周衛國大步往前邁。
“我瞧著她心裡肯定還有你，那眼神騙不了人。”徐虎在後頭嘟囔。
“想活命就閉嘴，後面還有鬼子呢。”周衛國沒回頭。
天擦黑的時候，清風寨的大門終於出現在視線裡。
“什麼人？站住，再往前走開槍了！”守門的土匪端著漢陽造大喝。
“是我，瞎了你們的狗眼！”徐虎扯著大嗓門喊了一聲。
“是徐二哥和周隊長！快開門！”守衛驚喜地高呼起來，推開木大門。
幾個土匪衝過來扶住徐虎，小頭目看著徐虎袖子上的血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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