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養傷，我還在山上等你們喝酒呢！”徐虎在後頭大聲喊道。
“放心吧，閻王爺嫌我太羅嗦，不收我。”周衛國沒回頭，擺了擺手，推門走了出去。
半夜時分，風雪再次呼嘯起來，天空中飄落著慘白的雪花。
三十多名清風寨的精壯土匪，身背大刀和漢陽造，在山門口排成了兩列縱隊。
周衛國穿著一身黑色棉襖，斜挎著狙擊槍，站在隊伍最前面。
朱子明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遞給周衛國，大聲說道：“兄弟，祝你們凱旋而歸，我在這山上等著你回來喝酒！”
“大當家的，咱們要是把鬼子的炮彈炸了，近衛勳怕是要跟咱們不死不休了。”周衛國接過薑湯，低聲說道。
“老子在這山上當了五年的土匪，本想圖個逍遙，沒成想今天跟日本鬼子卯上了。”朱子明嘆了口氣答道。
“當土匪救不了中國，朱大哥，只要咱們把這支隊伍練成正規軍，在這魯中抗日戰場上，遲早能打出一片天！”周衛國看著茫茫夜色，低聲說道。
“好！周兄弟，老子朱子明沒讀過書，但老子知道跟著你有肉吃，有鬼子殺，這輩子值了！”朱子明眼神有些炙熱，大聲叫道。
周衛國把瓷碗重重摔碎在雪地上，大喊道：“出發，動作要輕，別發出半點聲響！”
戰友們端著槍緊跟其後，黑壓壓的隊伍很快就消失在大青山深沉的夜色裡。
風雪中，小狗子縮著脖子跟在劉三後面，一步一個腳印地挪動著。
小狗子湊近劉三，壓低聲音問道：“三哥，這大風雪的，鬼子真會今晚運炮彈？”
“隊長說會就一定會，鬼子也想趁著風雪掩護，別廢話，踩著前頭的腳印走。”劉三轉頭瞪了他一眼低聲訓斥。
“小狗子，把槍背好，別讓雪把槍口堵了，注意隱蔽腳印。”周衛國在最前面低聲命令。
“是，隊長，俺背好了！”小狗子連忙大聲應道。
隊伍急行軍了兩個時辰，終於摸到了黃土崗。
周衛國蹲在泥地裡，對旁邊的新兵們做著最後的交代。
“小狗子，知道為什麼要用這根細鋼絲做絆線嗎？”周衛國低聲問道。
“回隊長，因為鋼絲硬，不容易被雪壓斷。”小狗子小聲答道。
“不光是因為這個，鋼絲在雪地裡反光弱，鬼子的車燈照過來根本看不見。”周衛國拍了拍他的腦袋解釋。
“小李，你把剩下的幾顆埋在土坡的反斜面上，引線拉長十米，藏在林子裡。”周衛國轉頭對小李命令。
“隊長，俺明白，等車頭炸了，後面的鬼子往土坡下跳，正好踩中反斜面的雷。”小李連忙點頭應道。
“聰明，就是這個打法，這叫梯次配置。”周衛國微微一笑道。
“二哥，你這佈雷的手藝，真是出神入化，鬼子今晚不脫層皮都怪了。”劉三在一旁大聲稱讚。
劉三有些擔心地問道：“二哥，咱們剛才佈雷的地方正好是風口，雪一刮就把所有的痕跡都抹掉了，近衛勳派來的工兵就算用探雷器也找不出來。”
周衛國微微點頭道：“對，而且我把雷埋得很深，除非他們一塊地方一塊地方地拿鐵鍬往下挖，否則只用眼睛看是看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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