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歪嘴聽完這一套真真假假的虛實防守方略,驚訝得嘴巴微張,心裡對周衛國的戰術水平佩服得五體投地,當即表示全力配合。
大廳裡的土匪們被周衛國的膽識與格局徹底折服,劉歪嘴更是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提散夥的事情。
“好!周兄弟,俺老朱在山上給你擺酒,等你凱旋歸來,咱們清風寨的命運就全指望你們了!”朱子明端起一碗熱水,神色無比鄭重地遞了過來。
周衛國接過碗一飲而盡,將碗重重摔碎在地上。
“朱大哥,等我好訊息,散會,各就各位!”周衛國揮了揮手,轉過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校場上,漫天的大雪依舊在瘋狂飛舞,十二名雪豹特戰隊隊員己經整裝待發,在風雪中站成了一排。
徐虎和劉三以及小狗子還有小李等人揹著繳獲來的德式衝鋒槍和沉重的集束炸藥包,在嚴寒中站得筆挺,眼神里己經沒有了之前的迷茫與恐懼,只剩下冷冽的戰意。
小李正幫小狗子拉緊防毒面具的繫帶,手凍得有些紅腫,卻幹得一絲不苟。
小狗子抱著槍,雖然小腿還在微微發抖,但看著隊長走過來,他連忙用力挺起了胸脯。
周衛國走到隊伍前,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這支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特戰雛形。
“兄弟們,近衛勳要用三千人圍死我們,我們今晚就下山,去把他的大動脈給炸了,讓他知道大青山的人不是好惹的。”周衛國低聲訓話,聲音在風雪中穿透力極強。
“是!隊長!炸他孃的大動脈!”眾人壓低聲音,齊聲怒吼。
“徐虎,帶隊檢查槍栓和炸藥引線,千萬不能受潮了。”周衛國轉頭對徐虎吩咐道。
“是,隊長,大夥的傢伙事都好著呢,保管叫鬼子吃大餐!”徐虎嘿嘿一樂,低聲答應道。
“全都有,檢查裝備,出發!”周衛國一揮手,率先走入茫茫夜幕中。
風雪瞬間將他們的背影吞噬,在大青山的雪地上,十二道黑色的影子如同群無聲的雪中之豹,朝著山下飛速掠去。
山路崎嶇難行,積雪沒過了膝蓋,小狗子縮著脖子走在最後,手心裡全是汗水,可他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那個異常筆挺的背影,心裡便只剩下了無窮的安寧與鬥志。
周衛國在風雪中急速前行,任憑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眼神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尖刀。
在淞滬戰場上,他見過了太多的死守與無謂的犧牲,在這裡,他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特種作戰的精髓就是以奇制勝,既然近衛勳想用三千人陪他玩貓鼠遊戲,那他就不介意給近衛勳演一齣最精彩的反向突襲。
“隊長,前面的哨卡發現了警備隊的巡邏兵,怎麼走?”劉三在最前面打了幾個手勢,悄悄退回來低聲請示。
“不碰他們,從側面的斷崖吊下去,小李,準備繩索。”周衛國看了一眼斷崖,冷靜地下達了第一道戰術口令。
“俺明白,隊長。”小李迅速從揹包里拉出粗繩,在樹幹上打了個死結,熟練地甩了下去。
眾人拉著繩索,一個接一個地悄無聲息地滑下了斷崖,很快就繞開了偽軍的第一道封鎖線。
山谷深處,寒風在瘋狂怒號,將大青山的一切痕跡都漸漸掩蓋。
然而,這支在大掃蕩前夜出擊的雪豹雛形,卻己經化為了一把最致命的寒刃,正朝著日軍那條最脆弱的補給大動脈,狠狠地刺了過去。
“隊長,下面就是官道了,雪很厚,咱們的痕跡很快會被掩蓋住。”徐虎趴在坡頂,低聲彙報。
“很好,所有人,腳印踩在雪厚的地方,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須趕到鐵路橋外圍。”周衛國壓低聲音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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