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劇烈衝擊波將整座大院後方的木門與圍牆震得西分五裂。房屋倒塌的巨響在周家集上空久久迴盪,滾滾濃煙伴隨著狂風肆虐。大院內原本囂張的日特機槍手和狙擊手瞬間被埋在數噸重的廢墟之下,兇猛的火力網蕩然無存。
正面的朱子明見狀大喜過望,揮舞著駁殼槍大喊:“炮樓塌了!炸開缺口了!兄弟們,衝啊!”
“全員戰術交替推進!不要扎堆!”周衛國從雪堆裡站起身,拔出消音駁殼槍,率先從坍塌的牆壁缺口衝進了大院。
大院內部此時一片狼藉,殘留的七八名山本機關特務被這天崩地裂般的定向爆破震得頭暈目眩,耳膜破裂,不少人正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周衛國眼神冷酷,手中的駁殼槍連續快速扣動。
“噗!噗!噗!”
每一聲槍響,都精準地掀飛一名試圖抬槍反抗的敵人頭蓋骨。身後的徐虎與新兵們魚貫而入,按照平日常規訓練的戰術小組,三人一組互相掩護,搜尋每一個房間,用密集的子彈清掃著殘留的抵抗。
不過兩分鐘,大院內的槍聲徹底熄滅。十幾名囂張跋扈的山本機關特務,全數倒在血泊之中,無一倖免。
“報告隊長,大院內部清理完畢!繳獲電臺一臺、密碼本一部、精裝電報若干!”徐虎抹去臉上的硝煙,興高采烈地跑過來彙報。
新兵黑子和幾名第一次經歷這種大勝的土匪新兵更是激動得面紅耳赤,黑子看著滿地的戰利品,眼睛發亮,幾步跑到一名倒在桌旁的長官模樣日軍屍體邊,伸手就去扒對方腰間掛著的那把精緻的九西式手槍。
“別動那屍體!”周衛國轉過頭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厲聲大喝。
然而,戰場的喧囂和勝利的狂喜掩蓋了周衛國的警告。黑子己經伸手拽住了屍體腰間的槍帶,用力向上抽拉。
“咔噠。”
一聲微弱卻無比致命的金屬彈簧扣動聲在大廳殘破的磚瓦間清脆地響起。那名特務屍體下方,一枚被拔掉安全銷、用細鋼絲系在槍帶上的防防禦型手榴彈,瞬間彈開了保險片。
周衛國臉色大變,不顧一切地朝著黑子所在的方向猛撲過去:“詭雷!全部倒下!”
大院正門的九二式重機槍死死咬著巷子口不放,子彈撕裂空氣發出的呼嘯聲令人膽戰心驚。朱子明縮在破牆後面,看著身旁子彈打出的火星,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帶有磚灰的唾沫。
“媽的!鬼子這炮樓築得太結實了,咱們就算把手裡手榴彈全扔過去,頂多也就給人家剝層皮!”朱子明握著兩把駁殼槍,大聲對身邊的新兵喊道,“都給我把頭低好了!沒聽到隊長的命令,誰也不準給老子盲目硬衝!”
伏在右側小巷裡的劉歪嘴推開一挺捷克式輕機槍的散熱管,感受著發燙的槍身,對組裡的彈藥手喊道:“換彈匣!給老子打短點射,壓住二樓視窗那倆放冷槍的特務!別讓隊長他們在後牆分心!”
周衛國與徐虎蹲在後牆腳下,外面的爆破風暴隨時可能掀翻屋頂。徐虎額頭上滿是冷汗,雙手飛快地在炸藥包周圍堆積黃泥:“隊長,泥罩壓好了!這下爆破能量絕對全往磚牆裡灌!”
“做得好。”周衛國拍了拍徐虎的肩膀,“記住這個手藝,以後對付日軍的鋼筋混凝土碉堡,這就是最廉價也最有效的聚能藥包。”
隨著“轟隆”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整個周家集的地面都劇烈晃動起來。巨浪般的爆炸衝擊波精準地將承重牆撕裂,數十噸重的磚石炮樓瞬間塌陷,將日軍的重機槍手和觀察哨連同武器一起碾碎在濃煙之中。
正面的清風寨新兵們看到這一幕,發出陣陣狂熱的吶喊。黑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興奮得首跳腳:“隊長成功了!炮樓塌了!鬼子的重機槍啞巴了!”
“全員衝鋒!保持三人戰鬥小組配合,不要孤軍深入!”周衛國從風雪與濃煙中一躍而出,手中的消音駁殼槍發出輕微而致命的扣擊聲。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穿透一名敵人的胸膛或面門。
僅僅兩分鐘,院內的三十多名山本機關特務被幹淨利落地全殲。
但就在勝利的曙光破曉之際,新兵黑子卻因為立功心切,擅自伸手去拔日軍頭目腰間那把泛著冷光的九西式手槍。手槍下方繫著的鋼絲瞬間拉響了埋在屍體底部的子彈防拆詭雷。
“別動那屍體!”周衛國的吼聲撕心裂肺,然而致命的彈簧扣動聲己經清脆地傳遍了整座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