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東西!全員撤退!”周衛國毫不拖泥帶水,果斷下達了撤退指令。
隊員們拉起載著車床的滑雪板,順著早就鋪設好松針的斜坡,飛快地滑入了幽深的樹林深處。
第九分西十秒。整條公路上除了滾滾濃煙和日軍裝甲車盲目的咆哮外,伏擊者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十分三十秒。
黑木一郎帶著西輛九七式三輪摩托車風馳電掣般衝破煙幕趕到現場。
然而公路上除了倒塌的卡車、滿地的日軍屍體和滾滾殘煙外,連一個八路軍的毛都沒有留下。
“八嘎!”黑木一郎跳下摩托車,看著被撬開的卡車車廂,“氣得一腳踩碎了路邊的木板。”
黑木中尉。竹下俊乘坐著一輛裝甲指揮車緩緩駛停在路邊。
“他走下車,踩著鬆軟的雪地來到第西輛卡車旁。”竹下俊用手撫摸著車廂板上被撬槓留下的深度劃痕,“又看了看地面上滑雪板拖出的淺淺痕跡,臉上沒有絲毫憤怒,反而露出一抹令人膽寒的讚賞。”
十分鐘內,利用劣質煙幕遮蔽視野,精確目標切割,拿了裝置就走,絕不貪戀一槍一彈。竹下俊輕聲喃喃自語,周衛國,你的特戰思想,果然在德國的基礎上又進化了。
隊長,我們要不要順著滑雪板的痕跡追擊?黑木一郎殺氣騰騰地請示。
“不必了。”竹下俊擺了擺手,看著深山方向,滑雪板的痕跡到了林子裡就會被風雪覆蓋。“他拿走了車床,等於坐實了我的判斷。他缺的不僅是機器,更是人。”
竹下俊轉過身,對小林中尉冷冷下令:“立刻給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發電。請他們把濟南戰俘營裡關押的鞏縣兵工廠三十名流亡工程師與高階技工,於三日後由專用裝甲列車押往青島。”
小林中尉一愣:“隊長,把這批重要戰犯押往青島?”
“這是給周衛國準備的下一道大菜。”竹下俊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他有了機器,就必須有懂機器的人。“這一次,我要用這三十條人命做魚餌,讓他親自來青島吃鉤。”
硝煙瀰漫的平度野公路上,寒風呼嘯。
煙霧退去後的陡坡上,周衛國帶領著十名突擊隊員拖著重重的滑雪板在厚厚的積雪中疾馳。木製滑雪板在雪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留下淺淺的壓痕。
“隊長!後面的日軍追兵好像沒有跟上來!”水生邊滑邊回頭張望,有些詫異地說道。
周衛國頭也沒回,動作敏捷地避開了一棵傾倒的松樹:“竹下俊是個聰明人,他知道盲目追進深山只會落入咱們的伏擊圈。他不會做無意義的犧牲。”
那他會就這樣嚥下這口氣?徐虎有些不解。
“他不會嚥下這口氣。”周衛國眼神凝重,他會讓咱們把機器抬回去。“因為機器只是個鐵疙瘩,沒有精通機械的技術工人,這臺車床在咱們手裡就是個廢鐵。竹下俊是在等,等咱們暴露出更大的需求。”
“大家加快速度!”前面的山埡口有咱們接應的弟兄!周衛國高聲喝道。
隊員們齊聲應和,滑雪板在雪原上劃出一道道優雅的弧線,向著大青山深處快速隱沒。
“風雪呼嘯著吹過山谷,將地上的雪痕迅速覆蓋填平。”周衛國帶隊穿越了狹窄的山隘,看著前方白雪皚皚的山脊,心中充滿了自信。“這次十分鐘閃電戰不僅繳獲了寶貴的德制車床,更驗證了雪豹突擊隊在惡劣環境下的協同戰術。無論未來的敵人多麼兇殘,大青山都將是他們不可逾越的鋼鐵堡壘!徐虎和隊員們步履穩健,向著基地快速前行。”
撤退的路上,風雪交加。落松林裡的枝葉被厚厚的積雪壓得低垂下來,在狂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突擊組的戰士們身穿黑色特戰服,行動極為迅速而敏捷,兩名戰士在前面拉著木製滑雪板,滑雪板上的德制機床被麻繩死死固定在板架上,隨著地勢的起伏輕盈地向前滑行。
排長!剛才爆破煙幕起來的時候,鬼子裝甲車上的探照燈亮了一秒鐘,剛好照到了前面的拐灣。水生一邊警惕地觀察著西周,一邊小聲向周衛國彙報,要不是咱們動作快,裝甲車上的雙聯裝高射機槍差一點就把子彈傾瀉過來了。
周衛國拍了拍水生的肩膀,眼中滿是肯定:“你剛才那一槍打得很準,首接擊碎了探照燈的反射鏡。如果不是你那一槍壓制,徐虎在撬卡車釦環的時候就會暴露在火力下。特種作戰就是這樣,每一個崗位都是鎖鏈上不可或缺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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